她心中抽痛,但却唇瓣紧抿,咬紧牙关,收回目光。
长宁转身冲向院门口那匹还在原地打转的战马。
那是祁渊的马,通体漆黑,四蹄修长,鞍辔俱全,正焦躁地刨着蹄子,像是也感觉到了战场的血腥气。
长宁翻身上马,勒紧缰绳。
马嘶鸣一声,前蹄扬起,又重重落下。
长宁伏低身子,攥紧缰绳,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院中。
祁渊正被四个黑金卫同时围攻,剑光交错,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片寒光之中。
他猛地转头,朝长宁的方向看去。
隔着满院的刀光剑影和飞扬的尘土,他们的目光短暂地撞在了一起。
“阿宁!!!”
祁渊的声音被刀剑碰撞声淹没,嘶哑急切。
长宁没有回头。
一夹马腹,策马冲出冷宫破败的院门,朝着宫门的方向疾驰而去。
马蹄如雷,夜风在耳边呼啸。
身后传来祁渊的一声低吼,和刀剑刺入皮肉的闷响。
长宁咬紧牙关,眼眶发热。
但她没有回头!
宫门还敞开着。
七十二部的人死的死、降的降,守门的士兵早就溃散。
长宁纵马穿过宫门,冲入大京的街道。
夜风灌进她的衣领,凉得刺骨,她伏在马背上,将脸埋在鬃毛里,攥紧缰绳,指节发白。
冷宫里。
祁渊看见长宁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眼中的光一点一点暗了下去。
他早知,这一切,都和长宁有关。
他也猜到,长宁肯定会趁乱离开这里。
但即便知道,他的心还是会克制不住的被她牵动。
祁渊一分神,一柄弯刀趁机刺入他的左肋。
“唔!”
祁渊闷哼一声,踉跄半步,反手一剑将那人斩于剑下。
“爷!”
阿九拼死杀出一条血路,冲到祁渊身边,一把扶住他。
“爷!你怎么样?!”
祁渊没有说话,双眼赤红,抿唇摇头。
更多的黑金卫涌了上来。
阿九挡在他面前,举起手中的刀,嘶吼着迎了上去。
“给爷杀出去、”
话没说完,一柄弯刀刺穿了他的胸口。
阿九的动作猛地僵住。
“阿九!”
祁渊反手一挥,将一人斩落,抬手扶住阿九的后腰。
阿九吐出一口鲜血,倒在祁渊怀里。
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透出来的刀尖,又抬起头,看着祁渊,吃力道。
“爷!”
“阿九不能再陪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