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慌。
她走到妆台前坐下,对着铜镜照了照。
镜子里的人眼下有些青黑,脸色也不太好看。
她拿起脂粉盒,在脸上薄薄地扑了一层,遮住疲惫,又用口脂点了点唇,让自己看起来气色好些。
老嬷嬷端着铜盆进来,看见她已经起了,愣了一下。
“姑娘,您怎么起这么早?再睡一会儿吧。”
长宁摇了摇头。
“睡不着。”
老嬷嬷把铜盆放下,走到她身后,替她梳头。
“姑娘,您今天的气色不太好。”
老嬷嬷的声音里带着担忧。
长宁从铜镜里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
“没事,就是没睡好。”
老嬷嬷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手上的动作更轻了些,像是在怕弄疼她。
头发梳好,发髻绾得端庄而精致。
长宁换上那件新做的鹅黄色宫装,领口绣着缠枝莲纹,袖口滚了一圈细密的云纹,衬得她的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
刚收拾妥当,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
“王姑娘,宫里来人了,陛下召您入宫。”
驿馆女官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
长宁的手指微微一顿。
这么快?
她以为至少要等几天,没想到第二天就来了。
她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面上不动声色地应了一声。
“知道了。”
推门出去。
传旨的宫人站在院子里,是个三十来岁的中年内监,白白净净的,笑起来一团和气,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太监,手里捧着拂尘,规规矩矩地垂手而立。
“王姑娘,陛下和皇后娘娘已经在宫里等着了,请姑娘这就随奴才进宫吧。”
长宁福了一礼,声音轻柔。
“公公,臣女想多嘴问一句,陛下和皇后娘娘召臣女入宫,所谓何事?”
宫人站在原地没动,笑而不语。
长宁看了老嬷嬷一眼。
老嬷嬷会意,上前一步,从袖中摸出一个鼓鼓囊囊的荷包,不着痕迹地塞进宫人手里。
那荷包沉甸甸的,一入手就知道分量不轻。
宫人接过,在手里掂了掂,脸上的笑意顿时浓了几分。
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
“姑娘,奴才给您透个底。陛下和皇后娘娘,怕贵女思念亲人,便将王家人请到了宫里,让贵女见见。”
说着宫人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分讨好的意味。
“姑娘真是好福气啊,陛下一向只心系国事、不问后宫,这还是第一次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