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低着头,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前几日臣妾在朝堂上失言,让陛下为难了。臣妾回去反省了几日,越想越觉得不妥,特来向陛下请罪。”
祁曜靠在椅背上,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到底是多年的夫妻,皇后虽然善妒了些,但心意是真的。
他叹了口气,伸手扶她:“起来吧。”
皇后就着他的手站起来,眼圈微红:“陛下不怪臣妾了?”
祁曜端起那盏参汤,喝了一口,淡淡道:“夫妻之间,有什么怪不怪的。你也是为了朕好。”
皇后连忙道:“陛下宽宏大量,臣妾感激不尽。”
祁曜摆了摆手,示意她坐下。
皇后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斟酌了片刻,又开口道:“陛下,臣妾不是不大度,不喜欢陛下宠幸妃嫔。可是王婉到底是送来和皇子和亲的,若是传出去,臣妾怕陛下会遭受非议。”
祁曜放下参汤,看着她:“朕没想真的将王婉纳入后宫。而且,朕说的试探王婉,也不是在找借口。”
皇后微微一愣:“哦?”
祁曜站起身,走到窗前,负手而立。
“王家在陇上,那里干燥,阳光强烈。陇上的女子,皮肤大多粗糙偏黑。可这个王婉,皮肤水润,像南方人。”
皇后的心头一跳,欲言又止。
祁曜转过身,看着她:“怎么了?你想说什么?”
皇后咬了咬唇,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才低声道:“陛下,其实……臣妾也知道了一些线索。只是臣妾怕说出来,陛下又要觉得臣妾是嫉妒。”
祁曜走回来,握住她的手,语气温和了几分:“怎么会?你和朕夫妻多年,朕怎么会不知道你是什么人呢?有什么线索,你尽管说。”
皇后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臣妾怀疑王婉的身份,所以暗中派人盯着她。却不曾想,刚派出去一日,便死了。”
祁曜的眉头皱了起来:“死了?”
“是。”皇后的声音压得很低,“而且,那伤口非常特别。”
“特别?怎么个特别?”
“伤口是一个洞,皮肉外翻,还有焦黑。像是大昭火铳近距离射击造成的。”
祁曜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是说,这个王婉,实际上是大昭的人?”
皇后垂下眼睫,声音更低了几分。
“臣妾怕,没那么简单。”
“没那么简单,是什么意思?”
皇后抬起头,看着祁曜的眼睛。
“臣妾派人去查过。王婉有未婚夫,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