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奴被扯得龇牙咧嘴,却还是配合地小跑起来,嘴里学着马叫:“嘶!驾!”
容川笑得前仰后合。
花奴站在廊下,看着这一幕,唇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她走过去,把容川从秋奴肩上抱下来。
“好了,这样秋奴姨姨会累的。”
“姐姐,我不累。”秋奴仰脸笑着。
花奴拿出帕子,擦了擦她额头的汗:“你就惯他吧。”
花奴又端起茶盏,递给容川。
“喝些水。”
容川乖乖地喝了水,又伸着小手要花奴抱。
花奴温柔的抱在怀里,容川趴在她肩头,不一会儿就打起了小呼噜。
花奴看着他安静的睡颜,沉默了片刻,转头对秋奴道:“明天准备马车,我要去一趟香山寺。”
秋奴一愣:“去香山寺?是要接成王妃回来么?”
花奴摇了摇头:“去看看思源。”
秋奴的心猛地一沉。
她看着花奴平静的侧脸,忽然明白了什么。
姐姐这是要做最后一件事了。
秋奴的眼圈瞬间红了,喉头哽咽。
“姐姐……”
花奴抬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柔声道:“这件事,我必须要做的。”
秋奴咬着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来。
她用力点了点头:“我明白。”
翌日。
天色未亮,马车便已备好。
花奴换了一身素净的衣裳,没有带任何首饰,只将那盏凌霄花灯小心地收进包袱里。
她走到容川的小床前,小家伙睡得正香,小手攥着被角,嘴里咿咿呀呀地不知道在说什么梦话。
花奴俯身,在他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容川乖,娘很快就回来。”
她直起身,转身出了门。
秋奴已经等在门口,见她出来,默默跟在她身后。
两人上了马车,车轮辘辘,驶向城外。
花奴靠在车壁上,闭着眼,一言不发。
还有三天,便是皇上的生辰。
太后怀皇上的时候,太医诊断胎像不稳,容易小产。
太后便向香山寺发愿,若能顺利生下皇子,便每年生辰都携皇上来寺中祭拜还愿。
这些年皇上虽然已经不怎么来了,但思源在香山寺。
以皇上斩草除根的秉性,他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花奴睁开眼,望着窗外流逝的景色,目光沉静如水。
香山寺在山腰处,马车沿着盘山路缓缓而上。
深秋的山林层林尽染,红叶如火,远远望去像一片燃烧的云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