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很远的记忆里传来。
“八王作乱,天下分崩。我和成王一同起兵,从一个小小的县城,一路打到京城。那时候,我们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条命,一腔热血。”
“战场上,他替我挡过箭。我也替他挡过刀。我们说过,等天下太平了,要一起喝酒,一起养老,一起看着孩子们长大。”
定国公的眼中,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成王那个人啊……打仗厉害,脑子也好使,却从来不争功。每次打了胜仗,他都把功劳推给我。他说,你将来要当国公的人,多攒点功劳,好封妻荫子。”
“可他自己呢?他只是笑着说,我有你就够了。”
花奴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定国公抬起头,看向花奴。
“他是个好人。比我好。比我见过的所有人都好。”
“是我对不起他。”
花奴却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苍白的脸上沉静的没有一丝涟漪。
许久。
定国公向她问:“你是来给他报仇的?”
“可杀了我,你也走不出这里,成王府还会被你连累。”
花奴垂下眼睫,唇角却微微弯起。
“我是来要你命的,可我不是来杀你的。”
定国公一怔,老朽的眼睛微敛。
花奴缓缓开口:“我方才在院中说了。我今天若回不去,那个秘密,明天就会传遍京城,到时候,顾家必亡。”
定国公看着她,久久没有说话。
良久,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苦涩,有释然,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复杂。
“时安性子软,倒是娶了个像他父亲的女子。”
他看着花奴,目光渐渐柔和下来。
“时安的孩子,有你在,必定能有一番作为。”
定国公深吸一口气,坐直了身子。
“你走吧。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的。”
花奴看着他,缓缓站起身。
“我就在院子里等着。”
她转身,推门出去。
禅房外,阳光正好。
花奴站在院中,一身素白的衣裙被风吹起一角。
她抬起头,看着头顶的蓝天,一动不动。
寺庙正门。
顾宴池翻身下马,快步朝着寺庙走。
永安寺作为私家庙宇,不对外开放。
听见脚步声,一个小和尚快步朝着顾宴池走过来。
“小公爷。”
顾宴池顾不得停下脚步,沉声问。
“定国公在庙里么?”
小和尚追着道:“定国公驻守边疆,怎会在永安寺呢?小公爷,还是速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