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只能躺在龙榻上,望着头顶的藻井,眼神空洞。
太子监国。
朝中上下,人心惶惶。
消息传到萧家。
后花园里,花奴正提着水壶,给一丛菊花浇水。
秋奴快步走来,将消息一五一十说了。
“姐姐,皇上病重,太医说……时日无多了。如今是太子监国。”
花奴的手微微一顿。
水珠从壶嘴滴落,落在菊花瓣上,晶莹剔透。
她抬起头,看向皇宫的方向。
阳光刺眼,她却眯着眼,一动不动。
前世,皇上不到四十便驾崩了。
那时她已死,魂魄飘荡,看着满城挂起白幡,看着新帝登基,看着一切归于平静。
她那时还感慨皇上戎马一生,矜矜业业为国为民,死的太早。
现在看来……
花奴的唇角,微微弯起。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春日里的风。
可秋奴看在眼里,却觉得那笑容里,藏着千言万语。
“姐姐?”她轻声唤道。
花奴收回目光,继续浇花。
水珠洒落,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
“报应不爽。”她轻声说。
秋奴站在一旁,看着她平静的侧脸,忽然有些恍惚。
姐姐,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
屋内,容川正握着一把小木剑,在地上比划。
萧绝蹲在他面前,耐心地教他姿势。
“对,手抬高一点。剑要端平。”
容川学得有模有样,小脸上满是认真。
萧老夫人坐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
“这孩子,将来必定是个大将军!”
花奴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
容川抬起头,看见她,立刻丢下木剑,迈着小短腿跑过来,奶声奶气的喊。
“娘!娘!”
花奴蹲下身,将他抱进怀里。
萧绝站起身,走到她身边。
“宫里的事,听说了吗?”
花奴点点头。
萧绝看着她,欲言又止。
花奴没有看他,只是低头逗弄着容川。
“容川,喜不喜欢祖父给你的小木剑?”
容川用力点头:“西……西西”
容川刚刚一岁出头,现在只能说单个的变调字。
花奴心情不错的将容川抱在怀里。
容川在花奴怀里扭来扭去,小手挥舞着,嘴里咿咿呀呀。
“西……西西!”
花奴被他逗笑了,轻轻点了点他的小鼻子。
“是喜欢,不是西西。”
容川瞪大眼睛,学着她的样子:“喜……喜!”
花奴眉眼弯弯,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