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衣袍,从肩头到腰际全被鲜血浸透,暗红色的血还在往外渗,顺着衣摆滴在床褥上,洇开一朵一朵触目惊心的花。
长宁坐起身,掀开他后背的衣袍,倒吸一口凉气。
从肩胛到腰际,纵横交错十几道鞭痕。
皮肉外翻,有些地方已经露出了森白的骨头。
伤口很深,绝不是普通的鞭子能抽出来的!
是带了钩刺的刑鞭,每一鞭下去,都要带起一片血肉。
长宁的手微微发颤。
她想起娘亲说过的话。
大祁的渊王,打仗是一把好手。
他的军队所到之处,军令极严,不准伤害百姓一草一木。
在大祁那个虎狼之地,能带出这样的兵,能守住这样的规矩,这个人,骨子里不坏,可惜没个好爹。
看来,因为任务失败,他又被他爹罚了。
长宁微不可闻地叹息了一声。
算了。
眼下不是圣母心的时候。
还是赶紧趁着这个时候看看,有没有解药。
长宁伸手探进祁渊的怀里,摸到了几个小瓷瓶。
她一个一个地拔开塞子,凑到鼻尖闻了闻。
金疮药、止血散、安神丸……
没有解药。
长宁无语的看着祁渊。
这家伙,果然不会把解药带在身上。
长宁看了一会儿。
他背后的血还在流,这么流下去,他怕是明天一早,得死在她床上。
到时候,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长宁虽然对武功没什么兴趣,但跟白先生学过医术,虽然没有那么精通,但普通的伤,还是能治的。
长宁轻手轻脚地下了床,从柜子里翻出干净的细布,又从炉子上拎来温水,回到床边。
她撕开祁渊后背的衣袍。
布料和伤口黏在一起,撕开的时候带起一片血痂,祁渊在昏迷中闷哼了一声,眉头皱得更紧。
长宁咬着牙,没有停手,用温水浸湿帕子,一点点地清理创面。
帕子一条一条地扔,直到伤口露出原本的样子,她才停下。
皮肉翻开,有些地方已经能看到骨头。
长宁拿起金疮药,一点一点地撒在伤口上,又用止血散敷在最深的几道鞭痕上。
药粉撒上去的瞬间,祁渊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
长宁按住他的肩,不让他动弹,声音很轻。
“别动。”
祁渊没有醒,眉头渐渐舒展开了一些,嘴唇不再翕动,呼吸又重新变得平稳。
迷迷糊糊中,梦呓喊了一声。
“娘~”
长宁的手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