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布上渗着暗红色的血,有些地方已经干了,有些地方还是湿的。
他自己在解细布,动作很慢,手指微微发颤,扯到伤口的时候闷哼一声,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长宁看着他,没有说话。
祁渊也没有说话。
他低着头,继续解细布,解到一半,手指抖得厉害,怎么都扯不开那个结。
他停下来,深吸一口气,又试了一次,还是扯不开。
长宁终于看不下去了。
她站起身,走过去,一把拍开他的手。
“我来。”
祁渊的手僵在半空,没有动。
长宁站在他身后,低下头,一点一点解开那个被血浸透的结。
“堂堂渊王,连个靠谱的医师都请不起?还得来我这里换药。”
祁渊冷声道。
“想多了,我是怕你会露出马脚,连累我。”
长宁冷笑了一声。
“你堂堂渊王,没必要这么不自信。
“我是谁不重要,王氏贵女只要进了大京,和大京皇子联姻成功,才重要,所以没人会在意我露不露出马脚。”
长宁拿起药膏,挖了一大块,毫不客气地抹上去。
祁渊的身体猛地绷紧,后背的肌肉一块一块地隆起,像拉满的弓。
长宁一边抹药,一边自顾自的闲聊着。
“哎,”
“没想到我堂堂大昭公主,要嫁给大祁的皇子。
“只是不知道我会嫁给谁,这些人长得怎么样?你跟我说说呗,谁最好看?谁最英武?”
祁渊沉默片刻,声音听不出情绪。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嫁?”
长宁嗤笑一声,眉眼弯弯。
“那当然,嫁了人,我就能从驿馆搬出去,不用天天被人试探了,再说了,万一嫁给个好看的,我也不亏。”
祁渊眼睫颤动,没有说话。
长宁低下头,继续给他上药。
药膏涂完了,她又拿起干净的细布,一圈一圈地缠回去。
缠到最后一圈的时候。
长宁忽然开口:“要不然……你娶我吧。”
祁渊的身体微微一僵。
长宁的手没有停,一边缠细布一边说。
“你娶我,这样我既不会被拆穿,你还能有希望成为储君。”
祁渊敛眸,唇瓣微动。
“父王不喜欢我,没这个可能。”
长宁把细布系好,拍了拍手,走到他面前,弯下腰,看着他的眼睛。
月光从窗户漏进来,落在她脸上,照的她一双瑞凤眼亮的像星。
“不争取,你怎么知道有没有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