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嬷嬷唇瓣微动。
长宁看着老嬷嬷,目光平静而坚定。
“嬷嬷,我从来不是靠别人活的人,靠自己活,能活,靠别人活,迟早会死,哪怕这个人再爱你,也没办法时时刻刻护着你。”
老嬷嬷愣住。
她看着长宁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若是小姐有姑娘一半的觉悟,便不会死了。”
长宁看着老嬷嬷的表情,眼里的锋芒收敛了几分,声音也变得柔和。
“你家小姐生长在那样的环境,没有人教她,她自然不会有这样的觉悟。我是比较幸运,从小生长的环境不同,我还有一个强大的娘亲以身作则,我才能如此。”
“世上有几人能有我这样的幸运?你说这样的话,对你家小姐来说,是一种残忍。”
“对那些没有机遇,思想没有开悟的女性,也是一种残忍。”
“不是她们不想,而是没有机遇。”
老嬷嬷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长宁握住她的手,笑了。
“嬷嬷,放心吧。我没事。”
次日。
阿九果然来了。
他敲了敲门。
老嬷嬷开门后,阿九低着头,双手捧着一个长条形的木匣,恭恭敬敬地递过来。
“姑娘,殿下让属下送来的。”
长宁接过木匣,打开。
里面躺着一把短铳,正是她在大昭时用的那把。
枪管锃亮,枪托光滑,枪身上还刻着一个“宁”字。
长宁拿起短铳,在手里掂了掂,又拉开枪膛检查了一下。
六枚子弹。
和她离开时一样。
长宁的唇角微微弯起。
祁渊这家伙,倒是没动她的东西。
按照她的枪法,近距离射击,一枪毙命一人,不成问题。
有了它,长宁心里总算有了底。
长宁把短铳放回木匣,合上盖子,收进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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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祁,大皇子府。
殿内烛火通明,满地碎瓷,茶盏、花瓶、砚台砸了一地,连那张紫檀木的书案都被掀翻了。
祁临穿着一身半旧的便服,发冠歪了,衣袍皱巴巴的,因被禁足多日,脸上带着几分颓唐。
他坐在唯一一张完好的椅子上,喘着粗气,脸色铁青。
门被推开。
大祁皇后走了进来,凤袍曳地,发髻高挽,凤钗斜插,保养得宜的脸上看不出年纪。
她扫了一眼满地的狼藉,目光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