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停在一个小镇的码头上。
祁渊不在船舱里,属下也不在。
长宁掀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
码头上有几个早起赶集的百姓,挑着担子,背着篓子,来来往往。
没有人注意到她。
长宁低下头,看着手腕上那道黑线。
已经爬到两寸了。
她的身体越来越虚弱,走几步路就喘,连握拳的力气都没有。
她咬了咬牙,放下袖子,遮住那道黑线。
祁渊从岸上走回来,手里提着几个油纸包,散发着食物的香气。
他把油纸包放在矮桌上,打开,是包子,热腾腾的,皮薄馅大,冒着白气。
“吃。”
长宁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她又瞪了祁渊一眼,然后拿起包子,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娘亲说过,越是处境危险,便越要保存实力。
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祁渊冰魄色的眸子里,泛起一丝幽光。
船继续北上。
走了三天,到了一个叫临江的渡口,换了一艘更大的船。
船上又多了一个属下。
两个属下,一个叫阿九,一个叫阿十,都是祁渊的亲信,话不多,做事利落。
第四天夜里。
阿九从岸上带回一个消息。
他站在船舱外,压低声音对祁渊说。
“公子,已经将情况飞鸽传书给圣上。圣上发了很大的火,不过……又发布了一个新任务。”
祁渊放下手中的书,抬眸:“什么任务?”
阿九看了一眼船舱里的长宁,欲言又止。
“她服了我的毒药,逃不掉。”祁渊淡淡道,“直接说。”
阿九点头:“是。圣上让公子拐道陇上,接应王氏千金。”
长宁坐在船舱里,眼眸微眯。
王氏。
陇上世家,财力富可敌国,和多国都有经济往来,其女和多国都有联姻。
这个王氏,应该就是派往大祁联姻的。
祁渊沉默了片刻,问:“她的事情,上报了?”
阿九摇头:“公子没有吩咐,属下不敢擅自上报。”
祁渊点了点头:“那就改道吧。”
船打翻方向,朝着陇上驶去。
京城,长公主府。
花奴坐在正厅里,面前摊着一张巨大的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大昭各州县的关隘、渡口、官道。
萧绝站在她身边,手里拿着一支炭笔,在地图上画着圈。
“春猎的事,我复盘过了。”
萧绝的声音沙哑,他已经三天没合眼。
“除了陛下和我们几个,知道春猎具体时间和地点的,只有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