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在拜堂之前,这个喜婆就已经死了。
那今天在婚礼上唱礼、递合卺酒的那个喜婆……
是假的。
“好,好得很。”
裴时安咬着牙,一字一句,“在我成王府的眼皮子底下,换掉喜婆,下毒害我妻子!”
他转身,目光凌厉如刀:“给我查!不管是谁,我都要他付出代价!”
萧绝忽然开口:“不用查了。”
裴时安和顾宴池同时看向他。
萧绝面色凝重:“太子府上,有一个西域来的幕僚,擅易容术,更擅用毒。”
顾宴池眸光一沉:“太子府?”
萧绝缓缓道,“在皇后和太子眼里,华阳已经是淑妃的人,三家争媳的事,没落得一个让他们满意的结果,他们便想与其等她坐大,不如趁她产后虚弱,一了百了。”
裴时安攥紧的拳头上,青筋暴起。
“太子……”
他转身,大步往外走。
“你干什么去?”顾宴池拦住他。
“进宫。”裴时安的声音冷得像淬过冰,“我要面圣,告御状。”
“证据呢?”顾宴池盯着他,“喜婆死了,合卺酒里的毒已经验过,可你能证明是太子下的手吗?那西域幕僚,你见过吗?你拿什么告?”
裴时安脚步一顿。
顾宴池说得对。
没有证据。
他什么证据都没有。
萧绝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先救华阳。其他的,来日方长。”
裴时安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来日方长。
对,来日方长。
太子府,内书房。
烛火摇曳,映出两道相对而坐的身影。
女子抬手,将那张人皮面具轻轻揭下,露出一张明艳动人的脸。
眉眼间带着三分妩媚,三分狡黠,还有三分志在必得的张扬。
她随手将面具扔在桌上,朝着太子盈盈一笑。
“花奴现在命悬一线,太子相信,我能帮您做事了?”
太子靠在椅背上,手指轻叩扶手,目光在她脸上流连。
“你为什么要帮我?”
女子弯了弯唇角,站起身,款款走到他面前,俯身凑近他的耳畔,吐气如兰。
“因为我和华阳郡主,是同一类人。”
太子眸光微动,”同一类人,未卜先知?“
“没错,我也能未卜先知,不过……”
女子直起身,退后一步,眼中带着淡淡的不屑,“我比她更高级。”
“更高级,什么意思?”太子挑眉。
女子浅笑,轻轻拢了拢鬓边的碎发,“她所谓的能预知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