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宴池收回目光,转身,隐入殿外长廊的阴影里。
殿内终于安静下来。
太后朝花奴招了招手,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几分歉疚。
“华阳,来,到哀家跟前来。”
花奴看了裴时安一眼,见他微微点头,这才缓步上前。
太后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叹了口气:
“好孩子,今日让你受委屈了。”
花奴垂下眼睫,没有接话。
太后看着她这副不哭不闹、不争不辩的模样,心里反而更不是滋味。
她活了大半辈子,什么样的人没见过?那些哭天抢地、喊冤叫屈的,多半是装出来的。反倒是这种把什么都咽进肚子里、不吵不闹的,才是真真正正伤了心。
“是哀家糊涂。”太后低声道,“哀家只顾着息事宁人,想让三家无话,却忘了问你愿不愿意。哀家这把老骨头,差点就做了那帮人的刀。”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花奴,目光里带着几分罕见的诚恳。
“你放心,从今往后,只要有哀家在一天,就没人敢再拿你这孩子说事。”
花奴终于抬起眼。
她看着太后那双浑浊却透着真诚的眼睛,轻轻点了点头。
“臣女谢太后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