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时安将那张薄薄的身契递给花奴。
花奴接过,指尖微微颤抖。
她展开纸张,上面熟悉的字迹,鲜红的手印……
这张纸,曾像一座无形的大山,压了她两辈子。
如今,它就在她手里,轻飘飘的,却重如千钧。
花奴眼眶不受控制地红了,她紧紧攥着身契,指节发白。
从此以后,她不再是任何人的奴仆,她终于自由了。
“谢谢你。”
花奴抬眸朝着裴时安浅笑。
裴时安眉头微蹙。
“我们马上都要成亲了,说什么谢?”
“我……”
花奴唇瓣微张。
裴时安抬手,轻轻覆住花奴的唇。
“真要谢,那就用你的余生谢。”
花奴眼睫一颤,眼圈顿时更红了。
“我们回家,告诉母亲这个好消息,母亲说了,等你脱了奴籍,就在府里摆两桌,咱们自己人热闹热闹,庆祝你新生。”
裴时安收手,眼中满是温柔的笑意。
花奴看着他清澈温暖的眼睛,用力点头,眼泪却终于落了下来。
“嗯!”
“回家!”
这次,是释然,是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