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从廊桥走出来,手里攥着那个揉成团的纸巾,机场的灯光白晃晃的,照得地面发亮,她站在到达大厅里,看着熟悉又陌生的指示牌。
她离开还不到一年,可站在这个地方,忽然觉得像是阔别了很久很久。其实海城什么都没变,连机场广告牌上那个护肤品的代言人都没换,站在大厅中间,人流从她身边经过,没有人注意到她。
霍昀霄走到她旁边,站在她身侧,他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见那块广告牌,又收回目光,落回她脸上。
她的侧脸被机场的灯光照得有些发白,睫毛微微颤了一下,像是有什么话想说又咽回去了。
“欢迎回来。”霍昀霄说。
南星没有接话,挪开脚步,继续往出口走。霍昀霄跟在她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航站楼,夜风裹着海城冬天的凉意扑面而来,南星缩了一下肩膀,外套有些薄,澳岛的天气和海城不一样,她走的时候还是夏天,没有带厚衣服。霍昀霄脱下西装外套递过去。
南星头也不回:“不用,谢谢。”
外套搭在霍昀霄的手臂上,像没有人要的垃圾。和他一样。
秦宇的车停在出发层外面的临时停车区,他看见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来,赶紧下车拉开后座的门。
南星弯腰坐进去,霍昀霄从另一边上车,坐在她旁边,这次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比在澳岛的时候近了一些,大概是车厢太窄了,中间只隔了半个身位。
车窗上蒙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秦宇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太太,好久不见。”
南星瞪了他一眼:“我不是霍昀霄太太了!”
秦宇一怔,忽然笑了。
感觉南星离开一段时间,人变得活泼了很多,比之前那个死气沉沉的样子,看上去更真实。
“好的,宋小姐,”秦宇问,“需要先送您回家放行李吗?”
霍昀霄:“直接去医院吧。”
“好的。”
车子上了高速,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南星靠着座椅,看着窗外那些熟悉的建筑轮廓,高架桥、收费站、远处的写字楼。海城的夜空比澳岛低一些,云层压得很厚,看不见星星,只有城市灯光映上去的一片暗橙色的光晕。
到了医院,南星下了车,霍昀霄跟在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住院部大楼。走廊里安安静静的,消毒水的味道和药味混在一起。
南星走到病房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停了一下,推开门。
老太太躺在病床上,右腿从大腿到脚踝打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