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喜欢在医院闲逛，因为她能看到好多曾经看不见的东西，晦暗阴气、游荡孤魂，甚至是一闪而逝的阴界鬼差，在她眼里无所遁形。
这个世界，当真奇妙极了。
“小灰？”
“你看真的是小灰！”
“……啜啜啜，喂你还记得我不？”
姜星禾穿着病号服，仰头看着趴在电梯上面的两颗人头，她想了想，摇了摇头：不记得了。
对于自己一魂一魄游荡期间发生的事情，她确实都朦朦胧胧的，记不清了，但小灰这个名字她好像又有点记忆。
她还记得记忆里有一片很漂亮的花海，记得自己好像在一个极其温暖的舒服的地方睡了好久好久……
姜星禾跟着两只小鬼到了医院的楼梯间，这里没什么人，很清静。
两只女鬼十分激动，一左一右地围着她转了两圈：“小灰，没想到你真的复活了！刚才看到你的时候我都不敢信！”
“陈婉说有个很厉害的大师，她要带你去找人家帮忙，我还以为她在吹牛呢，没想到她真的成功了。”
“陈婉？”姜星禾听着这个陌生的名字：“她是谁？是她帮了我吗？”
“你连陈婉都不记得了？对，我们认识你的时候你还是个傻子。”
姜星禾：“……”
“陈婉现在在哪里？我想亲自谢谢她。”
“哎。”两只女鬼脸上的雀跃退去，“不知道，陈婉说她为了报仇，把灵魂卖给了魔鬼，反正上次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了……没见过就说明她还在世界某个地方活着！”
当然，她们其实更倾向于她已经魂飞魄散了。
姜星禾有些遗憾，轻声询问：“你们知道她葬在哪里吗？我想去祭拜她，报答她的相助之恩。”
“知道知道，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带你去！”这女鬼十分热情，“不对，小灰，你现在是人，怎么能看见我们？”
姜星禾说：“或许是因为我死而复生，有些特别吧。”
……
闻公馆，女鬼坐在地上，结结巴巴总算说清了来龙去脉。
原来她是被家暴死的，死后丈夫不仅继承了她全部遗产，还用她的钱把小三娶回家，她想报仇。
报仇这多简单啊。
只需要给她一点灵力，她就能杀人于无形。
“我，我不敢……”
“我看到他就害怕，我会控制不住的发抖、尖叫，甚至会晕过去，我不敢！我真的不敢！”
她也不知道自己作为一只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