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到了一条稍微平整的小路上,叶卿大大的松了口气。
“终于下来了。”
周围很安静,几乎没什么车辆和行人经过,只有风吹过稻田时发出的沙沙声响,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
谢然顿了一下,松开半抱半揽着她肩膀的手。
叶卿认命地叹了口气,蹲在地上,脱了又踩了一脚泥巴的凉鞋拎在手里,不得不说这凉鞋的质量还挺好,这么拉扯都没坏。
谢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带着她继续前行,这次两人约莫走了半小时,终于遇到一户农家。
谢然带着她走到房门外,握着她的手敲了敲院外的铁门。
一个老婆婆正坐在屋檐下纳鞋底,看到浑身狼狈的叶卿时吓了一跳,“姑娘,你这是怎么了?”
叶卿说:“婆婆,我遇到了一点意外,能不能借下手机,我想打个电话。”
被绑架了当然要报警。
……
十几辆黑色轿车鱼贯驶入乡间小道,发动机的轰鸣声打破了山村的宁静,惊起一片狗叫。
闻砚下了车,两辆警车停在院子里,院子里站了几个人,但他几乎是一眼就看到了蹲在屋檐下的瞎眼少女。
她就那样安安静静地蹲在那里,湛蓝的裙摆破破烂烂,沾满了泥巴和草叶,露出长发用一根木棍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颊边,她伸出白皙纤细的手掌,屋檐的水滴滴答落在掌心,溅出一朵朵水花。
那双漆黑空洞的眼睛微垂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张姝丽的脸上没有惊慌失措,也没有恐惧害怕,反而是一种极致冷静的安静。
闻砚大步走了过去,一把将地上的女孩拉入怀中。
叶卿被紧紧的抱住,一阵阴风吹过,她明显感觉周围冷了几度。
她笑了一下,拍了拍闻砚的背脊,说:“好了好了,我这不是没事吗。”
他的手臂越来越紧,叶卿能清楚的听到男人的急促的心跳和强硬克制的呼吸。
刘秘大吃一惊,他还没见过闻州长有这么情绪外露的时候,走进的脚步原地向后转,连带着几个保镖也纷纷转身,不敢多看。
叶卿又拍了拍他,说:“闻砚?”
闻砚垂下眼眸,脱下外套将女孩裹住,弯腰将她抱起,转身大步朝着轿车走去,刘秘拉开车门,闻砚把她放进后座。
他揉了下她茫茫然的脑袋,“在这等我一下,我去处理点事情。”
叶卿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