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缝里的苍白手指继续往前探，离陆红豆眉心只剩不到半尺。
上方井口，邱志行的声音断断续续传下来。
“铜纹全乱了！你们那边……快点！井门在合！”
冯刚也在上面喊：“大姐头！下面情况怎么样？”
王胖子抬头吼：“不怎么样！门里伸手了！”
骚猪的声音立刻炸了。
“伸手？谁的手？！”
呆小妹急得拍了他一下。
“你别添乱！”
直播间画面被黑气干扰，时亮时暗。
可观众还是看见了铜门缝里那只手。
【卧槽！门里真有东西！】
【红豆姐挡在雪爷前面了！】
【胖爷这一脚太莽了，不过我喜欢！】
【雪爷怎么还不动？她右手不能用啊！】
【别催！雪爷肯定在听机关！】
张雪确实没动。
她站在陆红豆身后，左手按着陆红豆肩后，视线落在那只苍白手的腕部。
手腕很细。
皮肤发白。
但腕骨处有一圈黑红铜纹，每动一下，铜门七道铜骨纹就亮一下。
她听见了。
不是呼吸。
是门后有东西在用这只手敲铜骨门的内锁。
一下。
两下。
三下。
张雪淡淡开口：“不是活手。”
陆红豆声音发紧。
“能砍吗？”
“能。”
陆红豆眼神一狠，松开伞柄，短刀从袖口滑出，反手就砍向那只手腕。
苍白手猛地一缩。
短刀砍在门缝边缘，火星炸开。
同一瞬间，门缝里传出一个声音。
“陆红豆。”
陆红豆手腕一顿。
那声音很熟。
不是陈雁，不是老赵，也不是井底真墓主。
是一个苍老女人的声音。
“红豆，伞不能这么用。”
陆红豆脸色瞬变了。
王胖子看到她停住，急得大喊：“红豆妹子！别听！”
吴小邪也急了。
“这是井声！它在学你记忆里的人！”
陆红豆咬着牙，手指却绷紧了。
那声音继续从门缝里传出来。
“搬山一脉，金刚伞护生不护死。你拿伞挡张家血，会害死自己。”
陆红豆喉咙动了一下。
她没回话。
可她知道这个声音是谁。
是她师婆。
当年教她开伞、收伞、走悬阶的人。
陆红豆从没跟别人提过。
这井底的东西却喊了出来。
门缝里的苍白手再次往前伸。
这次，它不是抓张雪。
它抓陆红豆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