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也纷纷举杯畅饮,就连很多女眷也抛弃矜持,用袖子掩盖住半边脸,喝下对她们来说比较苦涩的酒。酒过三巡,宴会旁,刘家和黄家的乐工们奏响喜庆高亢的音乐,众人受音乐感染,逐渐放开了手脚。
这时,糜竺站起来,笑道:“将军,可曾还记得糜某?”
刘范自然认得他,又看向他的身后,栋梁之间、帷幔之下,正好坐着糜贞和糜芳。糜贞一直在脉脉含情地看着他,头垂得低低的,眼神却从未从刘范身上离开过,眼眶红红的,闪着一丝光,眼瞳里稍微有一丝幽怨的意味。刘范看了许久,才醒悟过来,笑道:“我就是忘了谁,也断然不会忘了糜兄的!”
糜竺是个聪明人,也察觉到刘范和糜贞四目相对,这才一直没有打扰。糜竺笑道:“承蒙将军不忘小人,更有之前相救糜家于危难之中之大恩在前,糜某无以为报,谨借将军大婚之良辰吉日,献上大宛良马十匹,以及其他一些薄礼,略表敬意,忘将军不嫌弃,还请笑纳。”
说着,糜竺朝门外拍了拍掌,十几个糜家仆人牵来了十匹神骏、高大、身形优美匀称的马儿,引得众人一阵议论。
此言一出,刘范以及堂中众人都吃了一惊,尤其是刘范!大宛良马,就是传说中的汗血宝马,价值连城,不可多得!在唐朝时,曾有人用一群国色天香的美女去换取一匹汗血宝马;在西汉,汉武帝一代雄主,为了这种神奇的生物,竟然不惜花费国家几年的财政,牺牲十几万士卒,攻打并占领大宛国!
刘范愣神了一会,抵挡不了这种致命诱惑,于是笑道:“想必糜兄一定是动用了不少手段,花了重金,这才买回十匹汗血宝马吧!如此珍贵的礼物,刘某可不好收下啊!”
糜竺认真地道:“将军何出此言?将军救了糜家,那就是我糜家的大恩人,就算是一百匹、一千匹大宛良马,那也换不来将军的大恩啊!将军还请收下,要不然糜某心中着实难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