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瓦立德上车,米沙尔亲王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他转身,看向还捧著首饰盒站在原地的阿黛尔,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平淡,
「你也回去休息吧。明天……不要紧张。好好表现。」
「是,父亲。」阿黛尔低头应道。
心里那声冷笑,被她死死压住。
好好表现?
表现给谁看?
这场联姻,从始至终,她不过是一颗被爷爷拿来下注的棋子。
所谓的相亲,所谓的流程,不过是走个过场,让这颗棋子的落下,看起来合乎规矩罢了。
她捧著那个自己挑选的首饰盒,在女官的陪同下,走向母亲居住的偏殿。
脚步很稳。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是眼底深处,那片冰冷的讥诮,越来越浓。
这就是她的家族。
这就是她的命运。
好在……那个即将成为她丈夫的男人,似乎也看得很清楚。
阿黛尔想起刚才瓦立德那副轻松的模样,心底莫名地,竟然也松了那么一丝丝。
至少,他不虚伪。
……
阳光穿透利雅得清晨特有的干燥空气,将哈立德宫前的白色大理石阶晒得微微发烫。
车队早已等候多时。
瓦立德站在宫门前,身上那件定制白袍的袖口金线在光线下泛起细碎的光。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偶尔擡手整理一下头巾的边缘。
今天要去医院。
验贞。
按照沙特的传统习俗,也是王室女子正式结婚前必经的一关。
由指定的王室女医生进行,检查并出具证明。
阿黛尔从偏殿走出来。
她换上了一身更正式的长袍。
黑色的面料上绣著暗金色的花纹,头纱比平时更厚实些,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什么情绪,平静得像沙漠深处的湖泊。
米沙尔亲王全家也已经到了。
这位阿卜杜拉国王的儿子、阿黛尔的父亲,年近五十,面容与老国王有几分相似,但气质更显平和温吞。
他脸上挂著和煦的笑容,正与哈立德亲王寒暄。
他身后跟著八个儿子,从十多岁到三十多岁不等,清一色的白袍,脸上都带著程式化的笑容。
「殿下,可以出发了。」
小安加里低声提醒。
瓦立德点点头,率先走向车队。
车门关闭的沉闷声响后,车队缓缓驶出宫门,向著王室指定的医院驶去。
车厢里很安静。
阿黛尔坐在母亲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