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立德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班达尔倒了,当时,为了表达对塔拉勒系保全苏德里系整体团结没有彻底分裂苏德里的谢意,
也是为了表达对塔拉勒系没有抢占军火垄断权,
同时也是为了敲打当时态度暧昧的苏尔坦家族……
穆罕默德哥哥和王储殿下迫使苏尔坦家族必须给我补偿。」
他顿了顿,回忆著那场惊心动魄的权力洗牌,
「而苏尔坦家族,将在吉达的一切资产,港口、地产、商业网络,全部转让给了我。
同时,朱拜勒工业区那些关键项目的核心土地所有权,同样从苏尔坦家族基金会名下,转到了我的名下。」
图尔基静静地听著。
这事他知道。
当初班达尔亲王意图叛国,被瓦立德和穆罕默德联手扳倒。
作为惩罚,也作为对塔拉勒系的奖励,苏尔坦家族交出了大量资产。
瓦立德继续抽丝剥茧,「这看似是一件事,其实是两件事。
吉达,是我在扳倒班达尔、维护苏德里系表面团结中应得的战利品,是我应该拿到的。
但朱拜勒……」
他瞥了驾驶座上的穆罕默德一眼,眼神意味深长,
「那实际上是我,乃至整个塔拉勒系之前都没想到的『意外之喜』。」
穆罕默德脸红了一下。
当初在瓜分班达尔遗产时,他和他父亲老萨勒曼王储,为了安抚瓦立德,也为了将塔拉勒系更深地绑上战车……
确实在苏尔坦家族身上敲骨吸髓,把能榨出来的油水都塞给了瓦立德,其中就包括朱拜勒那些极具战略价值的土地。
他当时想的是,瓦立德是他的钱袋子。
瓦立德越肥,他能调动的资源就越多,力量就越强。
所以,在苏尔坦家族身上,他可以说是玩命一般的压榨。
能要多少要多少,能拿多少拿多少。
他干咳一声,想辩解:「我当时是为你好,想多给你挣点……」
但这话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儿臊皮,终究没说完。
现在看来,这种贪婪,反而成了国王布局的一部分。
瓦立德没有戳破,只是继续说著。
瓦立德的声音带著一丝冷意,「第三件事,便是我和杜拜的联姻。」
他又看了穆罕默德一眼。
穆罕默德的脸又红了。
这次除了尴尬还有懊恼。
好吧,推动瓦立德迎娶杜拜公主,确实是他和他父亲老萨勒曼王储仔细斟酌之后下的重大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