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程车停在了妇幼保健院门口。
程嘟灵付了钱,推开车门。
初春的风吹在脸上,带著点寒意。
她站在路边,关上车门,抬起头,看向面前建筑上那几个大字。
NJ市妇幼保健院。
上午的阳光很好,照在身上却没什么温度。
医院门口人群川流不息,像一条永不停歇的河。
耳边传来的,是这条河两岸的悲欢。
有狂喜的——老公抱著老婆,不顾周围眼光狂亲,嘴里嚷著,
「终于怀上了!老婆我爱你!」
老婆又哭又笑,捶打著丈夫,脸上却是满满的幸福。
有沮丧的——老公安慰著低头抹泪的老婆,
「没事,这次不行还有下次,医生说了我们身体都没问题。」
或者,「没有孩子也不影响什么,我们俩过得好就行。」
有商量著的——小两口手挽手,边走边讨论,
「做完这次产检,待会儿想吃什么?要不要庆祝一下?」
「好啊,不过不能吃太油腻的……」
也有……
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和她差不多年纪,甚至更小的情侣,神色慌张、眼神躲闪,显然是来处理「意外」的。
但共同的,是所有人,无论悲喜,都在围绕著一个小生命的降世或未降世打转。
这里,是生命的起点登记处,也是某些旅程的终点站。
空气里弥漫著一种复杂的味道,消毒水,焦虑,期待,还有新生命降生带来的悸动。
程嘟灵怔怔地站在那里,看著这川流不息的人群,脑子里那股麻木的嗡嗡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的空洞。
她来这里做什么?
程嘟灵下意识地,把手轻轻放在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上。
这个动作让她猛地一惊。
虽然她的小腹依然平坦著,什么都感觉不到。
但她才真切地意识到,她肚子里里面有一个正在发育的胚胎。
是活的。
有心跳了吗?应该有了吧。
网上说孕6-7周就能看到胎心搏动了。
所以,他或者她,不是数据,不是麻烦,不是「意外」。
而是一个活生生的小生命。
是那个混蛋的种!
是……瓦立德的骨血……
这个认知让她心脏狠狠一缩。
但下一秒,一个更可怕的念头闪电般击中她:
那混蛋……不会不认帐吧?
他们当时是做了措施的。
虽然她不清楚最后到底有没有出问题,但东西确实用了。
瓦立德那个渣男,完全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