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谢赫家族的学者被处决,一整支家族分支被流放到埃及。
这是谢赫家族历史上的第一次大劫难。」
阿卜杜勒顿了顿,声音里带著一种残酷的客观:
「但两家人的联盟,反而因为这场灾难更牢固了。
因为他们都明白,单打独斗谁都活不下去。」
「接下来的几十年,沙特家族几次试图复国,几次失败。
谢赫家族的人一直跟著他们当随军学者,当精神导师,也是几次遭到劫难。
直到1902年,一个沙特家族的年轻人,带著几十号人夜袭利雅得,斩首了敌对的拉希德家族守将。」
「这个年轻人就是伊本·沙特,沙乌地阿拉伯的开国国王。」
阿卜杜勒的声音重新变得有力,
「他打下利雅得之后干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不是数钱,不是分地盘。
而是找到谢赫家族的后人重建联盟。
1902年,世界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就连远在东方的中国,也早已开始了向西方学习。
伊本沙特为什么要重新找到谢赫家族呢?
因为,他很清楚,没有谢赫家族,他最多是个部落首领。
有了谢赫家族,他才能成为两圣地的守护者。」
普雷尔默默点头。
这段历史他其实耳熟能详。
但今天……
也许是父子俩这辈子说过最多的一次话的时候,他听得格外的耐心和专注。
「1932年沙乌地阿拉伯正式建国,建国之后伊本沙特开始分蛋糕。」
阿卜杜勒继续说,「那么他怎么分的呢?
简单说就是沙特家族管硬的。
军队、外交、石油这些部门全是沙特家族的人。
谁当国王,谁管油田,谁签军火单是沙特家族说了算。」
「那我们谢赫家族管什么?」
他自问自答:
「司法、教育、宗教。
法院怎么判案子,法官是谁我们说了算;
教育部课本怎么编,孩子学什么,我们审定;
沙特教材的宗教部分由我们谢赫家族把关;
伊斯兰事务部——全国6万多座清真寺,谁当伊玛目讲什么内容我们管。」
阿卜杜勒转过头,那双苍老的眼睛盯著普雷尔:
「还有一个更关键的职位,你现在担任的大穆夫提。
这是沙特最高宗教领袖。
从建国到现在,这个大穆夫提永远姓阿勒谢赫。
另外还有一个机构叫高级乌里玛委员会,由全国最顶尖的宗教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