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
瓦立德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
「基于这个共识,所以,从现在开始,我们需要为穆罕默德的战略实施,做最坏的打算。」
阿勒瓦利德身体微微前倾,「最坏的打算?你指什么?」
瓦立德面色凝重,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
「王国在叶门战败,穆罕默德下台,苏德里系换人主政,王国……陷入内战。」
阿勒瓦利德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嘶了一声,
「战败?穆罕默德下台?这……这可能吗?
叶门胡赛那帮人,要啥没啥,我们王国军队装备精良,空中力量碾压,怎么可能会败?」
他连连摇头,觉得侄子的判断过于悲观,甚至有些危言耸听。
「大侄子,穆罕默德不是昏庸之人,他这次的战略确实激进,但你必须承认,他能力还是有的。」
瓦立德心里叹了口气。
这不能怪二叔。
此刻的沙特,从王室到军方,从保守派到改革派,就没有一个人会相信——
装备精良到牙齿的皇家军队,会输给叶门胡赛那帮屁都没有的拖鞋游击队。
那种傲慢,是刻在骨子里的。
「二叔。」
他放缓了语气,「我当然知道穆罕默德不是昏庸之人,否则当初我也不会选择和他结盟,辅佐他上位。
但叶门胡赛,不是你们想像中那么好对付的。」
他顿了顿,想起前世那些模糊的记忆。
「我打个不恰当的比方——在叶门战局上,穆罕默德此刻的心态和处境,有点像……
上世纪30年代中期的中国的常先生,而胡赛武装……
他们在叶门北部是如同边区的朱毛革命武装一般,有极强的群众基础。」
阿勒瓦利德眉头紧锁,显然对这个比喻背后的含义感到困惑,
「群众基础?叶门北部那些穷得叮当响的山区部落?他们能顶什么用?」
「这才是问题的关键,二叔。」
瓦立德的语气变得异常严肃,
「胡赛武装在他们的控制区,把土地全部分给农民,给农民提供恰特草的种子,而且还包收购,让利极大,还现金结算。
这个时候,沙特打过来了,要把金主给灭了,你是农民,你怎么选?」
他无需等待回答,答案不言而喻。
穆罕默德此时动手,让叶门的农民根本没得选,他原本挖空胡赛根基的法子现在还没生效。
「胡赛用这种最实际的经济手段,将底层民众的利益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