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立德话音未落,气急败坏的阿卜杜勒顺手从旁边的小书架上抄起一本厚重的硬皮书,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
瓦立德反应极快,脑袋一偏,书本擦著他的耳朵飞过去,「咚」一声闷响砸在机舱壁的软包上。
「你——」
阿卜杜勒气得嘴角直哆嗦,手指著瓦立德,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
瓦立德看著他那副吹胡子瞪眼的模样,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换上了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无奈表情,摊了摊手:
「你这老狗,急啥?话还没说完呢。」
他收敛了那点戏谑,眼神变得平静而笃定:
「首先,我的枪,会让他们不得不坐下来,好好跟我聊。」
这话说得直白而残酷,却是不容否认的现实基础。
「其次,也是更重要的……」
他顿了顿,语气意味深长,「老狗,你其实还没完全明白,或者说……
不只是你,而是你们这些老家伙,还在用过去的钥匙,想开未来的锁。」
还在吹胡子瞪眼睛的阿卜杜勒愣住了。
「我问你,如果一套宗教叙事,连信徒最基本的现实痛苦……
比如饥饿、贫困、失业、不公这些,都无法解释,无法给出慰藉和出路,甚至成为阻碍他们改善生活的枷锁……
你怎么能让越来越依赖手机、能接触到外面世界信息的年轻人,发自内心地信服它、追随它?」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看著阿卜杜勒:
「老狗,在我们中东,年轻人才是主体。
你们看不见他们,因为他们是沉默的大多数,也是决定未来的力量。
到了真要公开辩经的那一天,你觉得,在网际网路的直播镜头下,在无数双年轻眼睛的注视下,面对我提出的『发展、尊严、未来』,面对千千万万『渔民』和『青年』最朴素的渴望……
那位伊玛目长老,他敢,或者说,他能断然否认我这套『现实共同体』的叙事吗?」
说到这里,瓦立德顿了顿,嗤笑了一声,
「他否认了,就等于否认了信徒们最根本的生存诉求。
他在教法上或许正确无比,但在人心上,会一败涂地。」
阿卜杜勒听著,脸上的怒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思索,甚至……自己都不向面对的寒意。
他沉默了几秒,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
他喃喃道:「如果是这样……易位相处……换做我是伊巴德派的伊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