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中的功法残卷突然泛起微光,那些晦涩的符文仿佛活了过来,在暮色中勾勒出神秘的图腾。这些传承自鸿蒙晶壁的秘籍,是他手中最锋利的剑,也是最坚固的盾。当第一颗星辰刺破夜幕,天宇握紧了拳头——从明天起,他要做那个点燃星火的人,让这簇来自破庙的微芒,终将在玄天山脉掀起燎原之势。
天宇蹲在覆满青苔的岩石上,枯枝在掌心被碾成细碎的纤维,如同他此刻千头万绪的思绪。山风卷着腐叶掠过耳畔,恍惚间竟像是破庙中伙伴们的叹息。"可如何说服他们?"这个问题如同缠绕在心头的荆棘,每一次思索都扎得生疼。他见过阿虎被地痞打断肋骨后空洞的眼神,见过小柔在寒冬里卖掉唯一布鞋时颤抖的指尖——这些在苦难中浸泡太久的灵魂,早已像被霜打蔫的野草,对任何承诺都本能地瑟缩回避。
暮色如同泼翻的墨砚,将山林染成浓稠的黑。天宇背靠树干,望着最后一丝霞光被山峰吞噬。森林深处传来骨骼错位般的"咔嚓"声,紧接着是悠长的狼嚎,声波贴着地面传来,震得他后颈的寒毛根根倒竖。他下意识握紧腰间短刃,玄气在经脉中奔涌,却压不住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尽管学习几年功法,此刻的他不过是个裹着粗布衣的少年,单薄的脊梁在夜色中显得那么不堪一击。
林间忽然响起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是枯叶被利爪拨动。天宇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跃上身旁的古柏,树皮粗糙的触感从掌心传来,提醒着他这不是破庙里的噩梦。下方的阴影中,两点幽绿的光缓缓升起,那是某种夜行生物在打量着这个闯入者。他屏住呼吸,看着那光点在黑暗中划出诡异的弧线,直到对方终于失去兴趣,消失在灌木丛中。冷汗早已浸透后背,他这才惊觉自己咬得牙龈发疼。
"恐惧是弱者的枷锁。"他将额头抵在冰凉的树干上,喃喃自语的声音被山风撕成碎片。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落,在地面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