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镜转过身,走回了铺子中央,缓缓地,解下了脸上那块面罩。
他仰起头,闭上了双眼。
脑海中,那道清冷女声,再次回响。
【明志·立道,已明心,当立道。】
【汝之道,为何?】
东方镜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那笑容,带著一丝解脱,一丝释然,
以及一丝即将席卷天地的,无尽锋芒。
城西广场。
血屠正在享受著他的战利品。
他将那些抢来的药品,分给了他的手下,任由他们像猪狗一样争抢。
突然,他眉头一皱,看向了城东的方向。
「嗯?有不怕死的来了?」
他站起身,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正好,手痒了。」
他话音未落,张勇已经带著人,冲进了广场。
「血屠!拿命来!」
张勇一马当先,手中的长刀,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凄美的弧线,直取血屠的咽喉。
然而,这在普通人眼中快如闪电的一刀,在血屠看来,却慢得像蜗牛。
他甚至连躲都懒得躲,只是伸出两根手指,轻轻一夹。
「锵!」
锋利的刀刃,被他稳稳地夹在了指间,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就这点力气?」
血屠不屑地撇了撇嘴,手指微微一用力。
「咔嚓!」
那柄由东方镜亲手锻造的精钢长刀,竟应声而断!
张勇瞳孔一缩,还未反应过来,便被血屠一脚踹在了胸口。
他再次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
「杀!」
他身后的汉子们,没有丝毫的畏惧,嘶吼著冲了上来。
然而,凡人之躯,又如何与堕落魂师抗衡?
血屠和他手下的那群恶魔,像虎入羊群,展开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惨叫声,怒吼声,兵器碰撞声,交织成一曲血腥的乐章。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广场上,便已是尸横遍野。
那近百名鼓起勇气反抗的汉子,尽数倒在了血泊之中。
只剩下张勇,还拄著半截断刀,跪在尸山血海之中,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的身上,布满了深可见骨的伤口,但他依旧没有倒下。
血屠踩著满地的尸体,一步步走到他面前,一脚踩在他的头上,将他的脸,狠狠地踩进了泥土与鲜血之中。
「蝼蚁,也想撼树?」
他狞笑著,欣赏著脚下这张写满了不屈与绝望的脸。
「光?在这个世界,弱肉强食,就是唯一的法则!」
「而我,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