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先生,您点的‘雨前龙井’。”苏曼卿端着托盘上来,围裙上沾着几滴茶渍,笑容却像刚剥开的柚子,清爽又带着点狡黠。她今天穿了件月白色的旗袍,袖口绣着几枝墨兰,与这茶舍的古朴氛围浑然一体。
林默涵抬眼,目光在她左手无名指上停留了一瞬。那道枪伤疤痕在午后透过窗棂的阳光下若隐若现,像一枚无声的勋章。他微微颔首,用闽南语低声道:“曼卿姐,麻烦把茶盏摆得再随意些。”
苏曼卿心领神会,将四只茶杯按特定角度摆开:一只正对门口,一只斜向窗边,一只靠近林默涵手边,最后一只则空着。这是他们约定的“茶道情报术”雏形——茶点摆放位置代表经纬度,茶杯朝向指示舰队航向,而空杯的位置,则是留给“影子”传递关键信息的暗号。
“这茶舍的老板是江一苇的朋友吧?”林默涵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语气漫不经心。
“是啊,江秘书上周还来过,说是要尝尝新到的‘冻顶乌龙’。”苏曼卿一边说,一边用茶勺在杯沿敲了三下——这是“情报紧急”的信号,但林默涵知道,她今天敲的是两下,代表“一切正常”。
林默涵放下茶杯,指尖在桌沿轻叩两下,回应她的试探。两人相视一笑,谁也没提“台风计划”这三个字。
楼下传来一阵喧闹,几个穿着军装的人推门而入,笑声粗犷,带着股酒气。林默涵的目光扫过他们肩章上的星徽——是海军参谋部的。他不动声色地将一片茶叶捏碎,撒在盖碗边缘,动作自然得像是在清理茶渣。
“曼卿姐,”他压低声音,“今天的茶点,能不能再换一种?”
苏曼卿会意,转身去了后厨。几分钟后,她端来一盘刚蒸好的凤梨酥,金黄酥脆,香气扑鼻。她将盘子放在空杯旁边,又用茶巾轻轻擦了擦杯沿——这是“坐标已确认”的信号。
林默涵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汤入口微苦,回甘却带着淡淡的果香,像极了台湾春天的味道。他忽然想起女儿林晓棠,想起她周岁时第一次吃凤梨酥,把脸弄得全是渣,笑得像个小花猫。这个念头让他心头一暖,随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