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科长愣了一下:"处长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沈墨比我们想象的要狡猾。"魏正宏站起身,走到墙上的地图前,"他可能已经识破了花莲的假情报。如果我是他,我现在应该已经把注意力转向了左营或者马公。"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通知左营那边,加强警戒。另外,派人盯紧台北所有的邮局和海关。如果沈墨要把情报送出去,他一定会通过邮政或者贸易渠道。"
"是!"
技术科长敬了个礼,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魏正宏走到办公桌前,打开最下面的抽屉,拿出一瓶安眠药。他倒出两粒吞下去,然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冷茶。
他盯着茶杯里漂浮的茶叶,忽然想起了什么。
"宁可错杀三千,不可放过一个。"他轻声念着墙上条幅上的字,嘴角浮现出一抹冷酷的笑意。
"沈墨,不管你是真商人还是假情报员,我都会把你从壳里揪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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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高雄的天空飘起了细雨。
陈明月撑着一把黑色的油纸伞,走进了盐埕区邮政支局。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大衣,头发挽成一个简单的发髻,看起来就像任何一个出来寄信的家庭主妇。
柜台后面的邮务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正打着哈欠。
"寄香港的信。"陈明月把信封递过去,顺便把两枚银元压在信封下面。
邮务员扫了一眼信封上的地址,又把银元拿起来在手里掂了掂,咧嘴笑了:"沈太太,您这封信有点重啊。"
"给香港的亲戚带了点茶叶,写在里面了。"陈明月面不改色地说。
"行嘞,挂号寄加急,三天就能到。"邮务员麻利地在信封上盖了戳。
陈明月拿着收据走出邮局,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一半。信已经寄出去了,接下来就是等待香港那边的确认回执。只要回执一到,就意味着"花莲为假"的结论已经传回了大陆。
她沿着街道慢慢往回走。雨越下越大,油纸伞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在经过一家杂货铺的时候,她用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个男人穿着一件黑色的雨衣,站在杂货铺的屋檐下,正低头点烟。但他的位置很巧妙,刚好能看清邮政支局的大门。
陈明月的心猛地一沉。
她加快脚步拐进了一条小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