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曼卿看着他的背影,手指在围裙上轻轻敲了三下——这是给后厨交通员的信号,情报已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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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高雄港务局的档案室里。
陈明月穿着一身素雅的旗袍,手里拿着一份“墨海贸易行”的公函,正在查阅港口日志。她的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不起眼的银戒指,那是林默涵送给她的“结婚信物”,里面藏着一根极细的钢丝,必要时可以用来开锁。
“周科长,真是麻烦您了。”陈明月微笑着将一包进口香烟塞进档案管理员老周的抽屉。
老周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子,平时最爱占小便宜。他笑眯眯地收下香烟,压低声音说:“沈太太,您要的名单我给您找到了。不过,最近上面查得严,您可千万别说是我给的。”
陈明月接过名单,快速扫了一眼。过去一个月,进出花莲港的都是些小型渔船和货轮,最大的一艘吨位也不过三千吨。根本没有海军舰艇的影子。
“谢谢周科长,改天请您吃饭。”陈明月将名单折好,塞进袖口的暗袋里,从容地离开了港务局。
走在回家的路上,她的心跳得厉害。名单证实了林默涵的猜测:花莲港根本没有舰队集结。魏正宏的假情报,就像一个精心编织的陷阱,正等着他们往里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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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林默涵的书房里灯火通明。
陈明月带回的名单、苏曼卿转述的气象数据、以及他自己对潮汐的分析,所有线索都指向同一个结论:魏正宏在撒谎。
他铺开信纸,用特制的药水写下了一行字:“花莲为假,目标另移。疑为左营或马公。”
写完之后,他将信纸晾干,夹进一本《唐诗三百首》里。然后,他拿出那张女儿的照片,轻轻抚摸着照片上小女孩的笑脸。
“晓棠,爸爸很快就回家。”他在心里默念。
突然,楼下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林默涵迅速将照片和信纸收进怀里,拔出手枪,闪身到门后。
“沈先生!沈先生!”是贸易行的伙计阿福的声音,“不好了,码头那边出事了!”
林默涵拉开门:“怎么了?”
“咱们那批刚到的蔗糖,被海关的人扣下了,说是要开箱检查!”阿福气喘吁吁地说。
林默涵心里一紧。那批货里,除了蔗糖,还藏着几份没有来得及转移的电台零件。如果被查出,后果不堪设想。
“备车,去码头。”他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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