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涵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老者直接提到了魏正宏的名字,这意味着他已经确认了林默涵的身份。
"魏处长最近确实很辛苦。"林默涵不动声色地说,"听说他每天都要吃安眠药才能入睡。"
"两粒。"老者伸出两根手指,"有时候三粒。一个睡不着的人,最容易犯错。"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石桌上,然后用茶杯压住。"这里面有三样东西。第一,魏正宏办公室的平面图和值班表。第二,军情局未来三个月的人员调动计划。第三——"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第三,江一苇的口供。"
林默涵的手指微微收紧。"江一苇……被捕了?"
"今天早上八点零七分,约谈开始后十五分钟,魏正宏宣布对他实施逮捕。"老者的声音很平静,但林默涵能听出其中的沉重,"罪名是泄露军机。目前关押在军情局地下三层的审讯室。"
"他……招了吗?"
"不知道。"老者摇了摇头,"但魏正宏亲自审的。你知道魏正宏的手段。"
林默涵当然知道。滴水刑、老虎凳、电刑、还有他独创的"饥饿疗法"——将犯人关在一个完全黑暗的房间里,不给任何食物和水,只播放循环播放的噪音,直到犯人的精神彻底崩溃。据说最快的记录是三天。
"我们必须把他救出来。"林默涵脱口而出。
老者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孩子,你还是太年轻了。在魏正宏的眼皮底下救人,等于自投罗网。"
"但我们不能看着他死在那里。"
"他已经死了。"老者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冷,"从他被捕的那一刻起,他就死了。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让他死得有价值。"
林默涵沉默了。他明白老者的意思。在地下工作中,牺牲是常态,而不是例外。每一个情报员在上线之前,都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江一苇也不例外。
但他仍然感到一种难以抑制的愤怒和悲伤。江一苇是一个好人,一个有家庭、有妻儿的普通人。他冒着生命危险为组织工作,不是为了死在魏正宏的审讯室里。
"信封里的东西,"林默涵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回到工作状态,"我怎么带出去?"
"你不用带出去。"老者站起身,将茶杯和信封一起收进袖子里,"我会安排人把它送到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