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稳如磐石。
报文发送完毕。
他按下电键,发出结束信号。
“明白。保持静默。等待下一次指令。”
对方的回复也很简短。
然后,电波归于沉寂。
林默涵没有立刻关机。
他继续听着。
耳机里,各种杂乱的信号交织。
有商船的气象报告,有美军基地的明码通话,还有一段奇怪的、断断续续的干扰波。
像是有人在刻意扫描这个频段。
他眉头皱紧。
这种干扰,不像自然现象。
更像是……
测向仪在工作。
“墨哥。”
陈明月的声音从地板下方传来,压得极低。
“外面有动静。”
林默涵迅速关闭电源,拔掉天线。
真空管的光熄灭。
阁楼重归黑暗。
他无声地掀开地板盖板。
陈明月站在床边,已经穿戴整齐,手里握着那支勃朗宁手枪。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照在她苍白的脸上。
“西北角,巷口。”她只说了五个字。
林默涵移到窗边,小心地掀起窗帘一角。
公寓斜对面,一栋三层骑楼的屋顶。
那里原本空无一物。
现在,多了一个黑乎乎的影子。
像个人,蹲在那里,架着什么东西。
望远镜?
还是测向天线?
“盯了多久?”他问。
“十分钟。”陈明月声音绷紧,“我起来喝水,正好看见闪光。”
是对方在调整镜片。
他们在找信号源。
虽然刚才那阵干扰不一定是冲着他来的,但结合港务处的突击检查……
林默涵当机立断。
“收拾东西,准备走。”
“发完了?”
“发完了。”
陈明月点头,没有多问。
她走到衣柜前,打开暗格,取出一个小布包。
里面是几件换洗衣物,一些银元,还有那支铜簪。
她把铜簪插进发髻,动作熟练得像每天早晨梳妆一样。
林默涵则将发报机拆解。
零件分成三份。
一份裹在油纸里,塞进墙缝松动的砖头后面。
一份放进工具袋,准备带走。
最后一份,他拿到厨房,打开炉门,扔进燃烧的煤堆里。
塑料融化,发出淡淡的焦糊味。
“从后门走。”林默涵说,“去苏曼卿那儿。”
“你呢?”
“我去引开他们。”
陈明月猛地抬头。
“不行。”
“这是命令。”林默函语气不容置疑,“两个人一起走,目标太大。你先去,明天中午如果没见到我,就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