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涵在桌旁坐下，目光扫过那些数字：“他怀疑到你了？”
“还没有直接证据，但他已经开始秘密核查处里每个人的背景。”江一苇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特别是近半年有亲属来往大陆的人，都被列入了观察名单。”
林默涵心中一凛。江一苇的妻子正是半年前从上海来的探亲客，虽然早已返回，但记录在案。他不动声色地问：“那你这边？”
“我暂时安全，但行动必须更加小心。”江一苇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锐利起来，“今天找你，是因为有一份文件明天就要呈报给魏正宏，但内容有问题。”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份薄薄的卷宗，推到林默涵面前。卷宗封面上印着“绝密”二字，标题是《台风演习舰艇调度预案（修订稿）》。
林默涵翻开第一页，目光迅速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表格和数据。他的手指在桌下微微收紧——这份文件显示，台军计划在十一月初于澎湖海域举行大规模登陆演习，参演舰艇数量比之前掌握的多了三成。
“这个数字可信吗？”他低声问。
江一苇摇头：“这就是问题所在。根据我掌握的内部讨论记录，实际参演舰艇应该只有文件上的一半。多出来的这些……很可能是魏正宏故意放出来的假情报。”
林默涵迅速翻到最后一页，那里有魏正宏的签名和批示。签字日期是明天上午九点，这意味着这份文件即将正式生效。
“他为什么这么做？”
“他在钓鱼。”江一苇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愤怒，“自从上次张启明叛变后，魏正宏就一直怀疑内部有鬼。这次他故意把假情报放出去，想看看谁会来碰这个饵。”
林默涵合上卷宗，指尖轻轻敲着桌面。这是一步险棋——如果情报人员误信了假数据，传递给大陆，就会导致决策失误。而一旦大陆方面察觉情报有误，又会反过来怀疑潜伏人员的可靠性。
“还有其他渠道可以验证吗？”他问。
“我已经在安排了。”江一苇从怀里摸出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几个港口代号和时间，“这是左营和基隆港的真实舰艇进出记录，你可以对照一下。但要注意，魏正宏很可能连这些记录都动了手脚。”
林默涵接过纸条，小心地塞进袖口。他看着江一苇疲惫的面容，忽然问道：“你最近是不是没怎么睡觉？”
江一苇苦笑一声：“魏正宏也是个失眠症患者，他现在每晚都要吃双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