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女情长藏心底,家国大义扛肩头。
他清楚,今夜的喘息,只是短暂的侥幸。
天亮之后,新一轮的搜捕、新一轮的危机、新一轮的生死博弈,必将如期而至。
魏正宏的棋局才刚刚铺开,叛徒的隐患尚未清除,台风计划的核心情报依旧悬而未得,台北的暗流、军情局的内鬼、错综复杂的各方势力,依旧藏在暗处虎视眈眈。
高雄沦陷,阵地尽失,前路凶险万里。
可他无所畏惧。
海燕逆风而行,勇者向暗而生。
只要一息尚存,潜伏不止,战斗不止,使命不止。
雨夜深山,寒洞绝境。
两颗赤诚之心,相互依偎、彼此守护,在无边黑暗之中,坚守着跨越海峡的信仰,等待着破晓的那一缕曙光。
而远在百里之外的台北军情局大楼,深夜依旧灯火通明。
三楼处长办公室,窗帘紧闭,灯光惨白。
魏正宏一身笔挺军装,端坐在办公桌后,面色阴鸷冰冷,眼底布满血丝,一夜未眠。
桌上散落着高雄搜捕报告、地下党落网供词、爱河枪战记录,纸页凌乱,处处都是失败的痕迹。
一瓶安眠药静静摆在桌角,瓶盖敞开。
他指尖夹着一支香烟,烟雾缭绕,模糊了他阴沉的眉眼。
办公室墙上,“宁可错杀三千,不可放过一个”的条幅,在惨白灯光下,透着刺骨的狠戾。
“跑了?”
魏正宏盯着报告上“目标失联、踪迹全无”的字样,低声冷笑,语气冰冷刺骨,带着滔天怒意,“全城封锁,重兵排查,居然让两个人逃进深山?一群废物。”
身侧副官垂首肃立,大气不敢出:“处长,屏东山区地形复杂,雨夜视线受阻,暂时无法锁定踪迹,属下已经加派所有人手,封锁全部出入口,天亮即刻进山搜剿。”
魏正宏缓缓抬眼,眼底寒光凛冽:“不用天亮。”
“即刻进山,连夜搜山,掘地三尺,也要把这只海燕挖出来。”
“我倒要看看,在我的天罗地网之下,他能躲多久,能逃多远。”
香烟燃尽,烫到指尖,他浑然不觉。
多年失眠的焦躁、兄长战死的恨意、破功失利的怒火、晋升中将的执念,尽数交织在心底,化作极致的阴狠偏执。
他与这只神秘的“海燕”,周旋数年,屡屡错失、屡屡落空,次次只差一步。
他不信,他抓不到一个潜伏孤岛的地下特工。
这场横跨南北的猫鼠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