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林默涵的手还按在枪上。
年轻人没有回答,而是走到墙角,挪开一个水缸,露出下面的地道入口。“从这里走,能通到码头仓库区。我在前面带路,你跟紧。”
“我凭什么相信你?”
年轻人转过身,看着他,突然说出一个名字:“老渔夫让我来的。”
林默涵瞳孔一缩。“老渔夫”是他的上线,只有极少数人知道这个代号。
“证明。”他沉声说。
年轻人从怀里掏出一枚铜钱,递过来。那是一枚很普通的“乾隆通宝”,但林默涵接过来,翻到背面,看到边缘有一个小小的刻痕——那是“老渔夫”的标记,他亲自刻的。
“他怎么样?”林默涵问,声音有些发紧。基隆交通站被端,老渔夫如果在那条线上……
“三天前被捕了。”年轻人说,声音很低,“我是他最后发展的下线,叫阿海。他告诉我,如果他出事,就来找你,代号‘海燕’。”
林默涵的心沉了下去。老渔夫被捕,意味着这条线的顶端也断了。现在,他真的是孤军奋战了。
“你怎么知道我今早有危险?”他问。
“我不知道。”阿海摇头,“老渔夫只告诉我你的身份和地址,还有紧急联络方式。我今天早上是去贸易行附近踩点,想找机会和你接触,正好看到那些人要对你下手。”
原来如此。林默涵稍微松了口气。至少,这不是另一个陷阱。
“地道安全吗?”
“我挖的,除了我没人知道。”阿海说,“我在码头当搬运工,挖了三个月。老渔夫说,狡兔三窟,咱们也得给自己留条后路。”
林默涵看着他,突然想起自己刚来台湾时,也是这个年纪。满腔热血,无所畏惧。
“走吧。”他说。
阿海点点头,率先钻进地道。林默涵跟上,在下去之前,他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小屋。简陋,但整洁,墙上贴着一张年画,画的是关羽夜读《春秋》。
地道很窄,只能匍匐前进。阿海在前面带路,手里拿着一盏煤油灯,昏黄的光勉强照亮前路。空气潮湿闷热,泥土的味道混合着海水的咸腥。
爬了大约十分钟,前方出现亮光。阿海熄了灯,示意林默涵放轻动作。
出口在一个废弃的仓库里,被一堆麻袋掩盖着。阿海搬开麻袋,探出头看了看,然后朝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