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走路不看啊!”摊主骂道。
林默涵顾不上道歉,继续往前挤。后面传来喊声:“让开!都让开!”
人群骚动起来。林默涵趁机钻进一条更窄的巷子,七拐八拐,最后翻过一道矮墙,跳进一个院子。
院子里晾着衣服,是个普通人家。一个老太太正在喂鸡,看见他,吓得手里的盆都掉了。
“阿婆,对不起,我……”林默涵喘着粗气,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钞票,“有人追我,让我躲一下,就一下。”
老太太看看他,又看看他手里的钱,最后指了指屋后的柴房。
林默涵冲进柴房,关上门。柴房里堆满木柴,光线很暗。他靠在门上,大口喘气,耳朵贴在门上听外面的动静。
脚步声跑过去,又跑回来。
“看见一个人跑进来吗?”
“没有啊,长官,我一直在这里喂鸡。”老太太的声音。
“搜!”
门被推开,有人走进院子。林默涵握紧手枪,如果门被打开,他就开枪,然后冲出去。虽然希望渺茫,但总要试一试。
脚步声在院子里转了一圈。
“柴房看了吗?”
“看了,都是柴,藏不了人。”
“继续追!”
脚步声远去。
林默涵在柴房里等了十分钟,才轻轻推开门。院子里,老太太还在喂鸡,像什么都没发生。
“阿婆,谢谢。”林默涵又掏出一些钱,放在石磨上。
“从后门走吧。”老太太没看钱,指了指院子角落的小门,“出去是河边,沿着河往下走,有个摆渡的。给他钱,他会送你过河。”
林默涵深深看了老太太一眼,鞠了一躬,然后推开后门。
门外果然是一条河,河水浑浊,缓缓流淌。河边有条小路,沿着路走了几百米,看见一个老头坐在小船上抽烟。
“过河。”林默涵跳上船。
老头看他一眼,没问什么,撑起竹篙。船离岸,缓缓驶向对岸。对岸是一片稻田,再远处是山。
林默涵坐在船头,看着高雄市区在视野里渐渐变小。那些追逐、枪声、危险,都暂时被河水隔开了。
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怀里的怀表滴答作响,表盖内侧,女儿在照片里对他笑。而表盖背面,那卷微缩胶卷沉甸甸的,像一块烧红的铁,烙在胸口。
船到对岸,林默涵付了钱,跳上岸。老头忽然说:“年轻人,山里有座土地庙,庙后有条小路,能通到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