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涵站起来,在屋里走了几步。
“我需要时间。”他说,“‘台风计划’的最后方案还没到手。拿到之后,至少要三天才能送出去。”
江一苇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只能帮你争取三天。三天后,不管拿没拿到,你都得走。”
“怎么争取?”
江一苇从怀里掏出另一样东西,是一个信封,鼓鼓囊囊的,像是装着什么文件。
“这是魏正宏的作息时间表,”他说,“还有他常去的几个地方的路线图。你不是有个会茶道的手下吗?让她想办法,混进去。”
林默涵接过信封,没打开,只是看着江一苇。
“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
江一苇点点头。
“我知道。”
“你可能会死。”
“我知道。”
林默涵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谢谢你。”
江一苇站起来,整了整衣领。
“不用谢我。”他说,“我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我老婆,为了我还没出生的孩子。我想让他们活着。想让这个岛上,少几个像我这样的人。”
他走到门口,停住脚步,回头说:“三天。记住,只有三天。”
门开了,又关上。
林默涵站在屋里,手里握着那个信封,久久没有动。
——
晚上,林默涵把苏曼卿叫到屋里,把江一苇带来的消息告诉了她。
苏曼卿听完,沉默了很久。
“茶道的事,我去。”她说。
林默涵摇头:“太危险了。你刚从那家咖啡馆出来,万一被人认出来……”
“不会的。”苏曼卿打断他,“我在台北这么多年,认识我的人不少。但我有办法。”
她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是一个小小的化妆盒,打开来,里面是各种颜色的粉底和眉笔。
“我丈夫教我的。”她说,“化装成另一个人,连自己都认不出来。”
林默涵看着她,突然想起一件事——苏曼卿的丈夫,那个牺牲的地下党员,生前是军情局的画师,专门画通缉犯的画像。他教给她的,不只是化妆,还有如何躲避追捕、如何识别特务、如何在绝境中求生。
“那你打算怎么办?”
苏曼卿合上化妆盒,说:“魏正宏每个周末都会去北投温泉。从台北到北投,有一段路要经过山区,车不多,人也不多。我在那儿等他。”
“等他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