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这个畜生!”陈志远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得像是破旧的风箱。
“我是畜生?”周景山夸张地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审讯室里显得格外刺耳,“我是畜生,那你效忠的那些人呢?他们给了你什么?让你为了一个死人,连累自己的妻儿老小?”
他俯下身,凑到陈志远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告诉我,‘渡舟’是谁?‘海燕’临死前,把什么东西藏在哪里了?只要你说了,我保证,你的家人毫发无伤。甚至,你也可以活下来。”
陈志远猛地抬起头,用那唯一一只完好的眼睛,死死地瞪着周景山。他没有说话,但那眼神,却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利剑,刺得周景山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
“我……”陈志远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
周景山的眼睛一亮,他以为自己的心理攻势奏效了。
然而,下一秒,陈志远却猛地向前一探身,一口带着血沫的浓痰,狠狠地啐在了周景山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
“呸!狗东西!你也配提我的家人?你也配跟我谈条件?”
周景山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暴怒的狰狞。他下意识地抹了一把脸,看着手上的污秽,眼中闪过一丝凶光。
“你找死!”他怒吼一声,手中的橡胶警棍高高举起,就要往陈志远的头上砸去。
“住手。”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了。
魏正宏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他的脸色比昨天更加苍白,眼窝深陷,显然一夜未眠。他看了一眼狼狈不堪的陈志远,又看了一眼怒火中烧的周景山,眼神里没有波澜。
“局长……”周景山连忙收起警棍,恭敬地退到一旁。
魏正宏没有理他。他径直走到陈志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男人。
“你叫陈志远?”魏正宏开口了,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
陈志远别过头去,不看他。
魏正宏也不生气,他缓缓地说道:“我看过你的档案。你曾经是国立台湾大学的学生,一个热血青年。因为一时糊涂,被人蛊惑,才走上了这条不归路。”
他顿了顿,观察着陈志远的反应。
陈志远的肩膀,几不可见地颤动了一下。
“但是,现在回头,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