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走大路,军情局的封锁线一定已经铺开,从高雄到基隆的每一条公路、铁路、港口,都会有魏正宏的眼线。他只能选择最原始的方式——翻山越岭,借着夜色与地形的掩护,向东北方向的海岸线推进。
身后,犬吠声与手电光仍在逼近。军情局的追捕队已经锁定了这片山区,猎犬的嗅觉极为灵敏,而苏婉清的血迹,成了最致命的路标。
林默涵咬牙,加快脚步。他必须在天亮前抵达海岸线,否则,一旦进入白天,他们将无处可藏。
他想起“灯塔”最后的话:“福海号今晚八点出海,只等你一人。若你不到,船照常开,情报照常送。”
那是最后的通牒,也是最后的希望。
他不能让苏婉清死在半路。
他更不能让情报落入魏正宏之手。
####**六、灯塔与暗流**
与此同时,基隆渔市。
“灯塔”正坐在福海号的船舱内,手中摩挲着那支藏有微缩胶片的鱼竿。船长是个沉默的中年人,外号“老鬼”,是组织潜伏在渔业界十年的老特工,专门负责跨海运输与情报传递。
“老鬼,准备好了吗?”灯塔问。
老鬼点头:“油已加满,货已装舱,船员都是自己人。只等林默涵和苏婉清。”
灯塔皱眉:“我总觉得不对劲。魏正宏的动作太快了。陈明远刚暴露,他就立刻封锁了整个会计师事务所,还派出了特种追捕队。这说明,他早就知道有人在查K-742。”
“你的意思是……我们内部有内鬼?”老鬼声音低沉。
“不是‘有’,是‘一定有’。”灯塔冷笑,“否则,苏婉清怎么会刚好在送情报的路上被堵?林默涵又怎么会必须亲自出面?这不像巧合,像围猎。”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寒意。
“所以,”灯塔缓缓道,“我们必须做最坏打算——如果林默涵和苏婉清没能上船,情报必须照常送出。”
老鬼沉默片刻:“可胶片只有一份。”
“不,”灯塔从怀里取出一个铜制烟盒,打开,里面竟藏着另一卷一模一样的微缩胶片,“我早年就学会了——真正的秘密,永远要留两份。”
老鬼震惊:“你从一开始就不信任林默涵?”
“我不是不信任他,”灯塔望向窗外渐沉的暮色,“我是太了解魏正宏。他这种人,不会让人只带一份情报逃命。他一定会在半路设局,等我们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