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日光灯管发出细微的嗡嗡声,像一群困倦的蚊蝇在头顶盘旋。买家峻把第三根烟按灭在烟灰缸里,烟灰缸已经满了,溢出几撮灰白的粉末落在桌上。他看了一眼单向玻璃那头的审讯室,解迎宾正坐在铁椅上,双手交叉放在桌面,闭着眼,像是在打盹。
装睡。
买家峻心里冷笑了一声。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姿态了,人在穷途末路的时候,往往会捡起一些最原始的本能来武装自己——装睡、装傻、装糊涂。好像只要闭上眼睛,整个世界就不存在了。
“买组长,要不您先去眯一会儿?”专案组的小周端了杯热水过来,眼圈黑得像被人揍了两拳,“这都审了快六个小时了,姓解的嘴比茅坑里的石头还硬,一个字不肯吐。”
“他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