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家峻从市委大楼里走出来,站在台阶上吸了一口冷气。肺里像被刀子刮了一下,整个人反倒清醒了几分。刚才那场专题会开了整整四个小时,从下午三点一直开到晚上七点,会议室里烟雾缭绕,茶杯里的水续了又续,最后续成了白开水的寡淡。解宝华坐在长桌那一头,从头到尾都在说“稳妥”两个字,把这两个字翻来覆去地嚼,嚼得满屋子都是唾沫星子,可归根到底就一个意思——调查组的事,缓一缓。
缓一缓。买家峻在心里把这三个字掂了掂,觉得它们比今夜的北风还冷。
常军仁跟在他后面出来,脚步很轻,像个老猫。这位组织部长的习惯就是这样,走路不出声,说话不抬音,可每次开口都能把人的后脊梁戳出一层冷汗。他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