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对坐着,中间隔着一张茶几,茶几上摊着三份文件、两封信和一盘录音带。这些东西压在常军仁的保险柜里多久了,买家峻不知道。但从纸张泛黄的程度看,最早的一份,至少是两年前的。
“这份,”常军仁用指尖点了点最旧的那份文件,“是市财政局两年前的一笔专项资金拨付记录。收款方是一个叫‘鼎盛建材’的公司,法人代表叫程小光。”
“程小光?”买家峻对这个名字毫无印象。
“你不认识他,但你认识他姐夫。”常军仁把烟头按进烟灰缸里,动作很慢,像是在碾死一只不存在的虫子,“他姐夫叫解迎宾。”
买家峻没有说话。他拿起那份文件,借着台灯的光一页一页翻看。拨款名目是“安置房建材采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