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刀鱼的手攥紧了“青鲤”的刀柄。
“所以那锅汤里的玄力——”他说。
“对。”那个人点头,“不是我偷的。是那三个食傀中的一个。他找到了你的店,在你的汤里下了你师父的玄力。他在告诉你——你师父的东西,在我手上。”
“他想让我去找他。”
“对。”
“为什么?”
那个人看着巴刀鱼,眼神突然变得很复杂。
“因为你师父临死之前,把一样东西留给了你。一样他们找了二十年都没找到的东西。”
“什么东西?”
“厨心。”
巴刀鱼愣了一下。“厨心”这两个字他听过。师父教他的时候说过——做菜的人,最重要的不是刀工,不是火候,不是调味。是心。心在,菜就在。心没了,菜就只是一堆食材。
他一直以为那只是师父在说大道理。
“厨心不是比喻。”那个人说,“是真的有一颗心。你师父毕生的玄力、经验、感悟,在他死之前,全部凝聚成了一颗‘厨心’。那颗心在你身上。你自己不知道,但他们知道。他们感应到了。”
“感应到了?”
“你昨天晚上喝的那口汤,里面有你师父的玄力。你的身体里有你师父的厨心。这两样东西是共鸣的。你喝汤的时候,厨心被激活了。他们现在应该已经知道你在哪儿了。”
巴刀鱼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胸口。
他的心跳很正常,一下一下的,不紧不慢。但仔细去感觉的时候,他发现在心跳的底下,还有一层很微弱的东西——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敲鼓,鼓声传到这里的时候已经变成了震动,只有把耳朵贴在地面上才能听见。
“所以,”巴刀鱼抬起头,“你约我来,不是为了跟我打。”
“不是。”
“是为了告诉我这些。”
“是。”
“那你到底是谁?”
那个人沉默了一会儿,把碗里的酒一口喝干,站起来。
“我叫姜望。黄片姜是我师兄。你师父顾长青,是我和片姜的师父。”
巴刀鱼猛地站了起来。
“你是我师父的——”
“师弟。”姜望把碗放下,转过身去,背对着巴刀鱼。“你师父收你的时候,我已经不在他身边了。不是因为不想在,是因为不能。食魇教的人在追杀所有跟他有关的人。我要是留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