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神色平静,抱拳还礼。
钱度跟郑新说了几句什么,让郑新先上了马车,然后他才回到了陈清面前,对著陈清低头道:「大人,年底了,各市舶司的钱,正要陆续送到京城里来…」
「大人有什么要吩咐的没有?」
陈清看了看他,笑著说道:「台州与松江两个市舶司,距离京城都在千里以上,钱兄如果不怕辛苦,不怕风险,就自己派人去转运,如果不想那么麻烦,就交给汇通钱庄来转运。」
「京城汇通钱庄已经开业了,今年上半年市舶司的税款就是汇通钱庄转运,没有出任何问题,要真的出问题了。」
「至多也就是损失几个月的税款,几个月的税款,汇通钱庄赔得起。」
这个时代的人,可能还不太能理解掌握大规模钱财的流通,本身就是一笔巨大的财富,只要能够转运市舶司的税款,汇通钱庄就天然拥有了一条庞大的,几乎不会断绝的现金流。
这是莫大的好处,相比较来说,押送现银的投入,几乎谈不上什么投入。
因为这些税款放在汇通钱庄哪怕一天,可能都会产生一天的收益。
更不要说,就目前而言,市舶司转运使还要支付给汇通钱庄一笔保管费了。
钱度是个聪明人,而且他这段时间做了不少功课,大概知道陈清与汇通钱庄之间的关系,于是连忙欠身行礼:「下官铭记于心!」
他顿了顿,又说道:「再有就是,前两天户部找下官谈过话,商量过关于税银的事情,户部的意思是,市舶司的现银他们可以帮忙押送,但是事后要先进国库。」
「再从国库进内帑。」
陈清低哼了一声。
户部这么干,听起来是脱裤子放屁,只是给整个流程加了一道程序,但有时候就是这个不起眼的程序最是要命。
出入国库之后,就要入帐留痕,以后每年宫里的用度,就要重新核算。
另外,这个程序,以后很可能决定最终分配权。
陈清想说些什么,但是又想到了宫里是个笨女人当家,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明后天,我找时间带钱兄进宫,去面见太后娘娘罢,混个脸熟,将来对钱兄也有好处。」
「这些事情,钱兄到时候直接问太后就是了。」
钱度这才低下头,应了声是,又客套了几句,这才跟著郑新一起走了。
陈清目送他们俩乘坐的马车渐行渐远,然后背著手,回到了自己家中。
另一边,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