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乡天然亲近,尤其是同处异地的时候。
朝廷里的乡党,自然而然就会成为政治上的盟友。
甚至王朝末年各方混战的时候,常常是一个地方的人攻打另一个地方的人,比如说颖川士族与河东士族再比如,大明的淮西集团与浙东集团,诸如此类,不胜枚举。
陈清是浙江人,浙江这块地方,乃至于松江府,嘉兴府这些地方,都跟他天然亲近。
更不要说湖州本地人了。
别的不说,议事的时候说上几句家乡话,彼此之间都会立刻亲近许多。
而赵相公给陈清介绍湖州人,基本上已经是默认,支持他在辽东的所作所为了。
这种情况,陈清自然是感激的,毕竟赵相公身为两榜进士出身,能在知情辽东的情况下,还愿意相帮,著实不易。
二人简单在内阁门口说了会话,赵相公看了看陈清,问道:「要不要进去坐坐?」
陈清摇了摇头:「到这里,小侄在朝廷里的事就算是做得七七八八了,后面交接一下北镇抚司的事,再弄弄魏国公府的事,就准备动身回去辽东。」
他顿了顿,低声道:「伯父,太后不谙世事,很多时候该说话的时候,您要提前教她,至于秦家,这几年能忍则忍。」
「秦家人如果懂事,自己就会收敛一些,他们如果不懂事…」
陈清低声道:「也不用伯父您去辛苦,将来自有人收拾他们。」
赵孟静听出来了,陈清说的这个收拾秦家的人,大抵就是还在乾清宫读书的小皇帝了。
也就是未来的弘治天子。
赵相公默默点头:「我记下了。」
陈清对著他抱拳行礼,二人在内阁门口作别,陈清大步走进了雪地之中,而赵相公则是看了一眼陈清的背影,微微叹了口气之后,扭头进了内阁。
他刚进内阁没多久,只见一个须发花白的老头儿,就迎面走了上来,这老头儿一把拉住赵孟静的衣袖,一声长叹:「受益可算是回来了,老夫等你许久了。」
赵相公被他拉著,一路进了公房,这才一脸疑惑:「老相公这是做什么?」
王翰自己也坐了下来,忧心忡忡:「刚才陈子正到内阁来,好一通大闹。」
他抬头看著赵孟静,低声道:「受益你在朝多年,是了解老夫的,老夫从来也没有首鼠反复过,老夫…也很感念神宗皇帝的恩义。」
「只是老夫一直觉得,不能因为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