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抱拳还礼:「陆帅。」
陆纲看著陈清,表情有些严肃,他低声道:「陈镇侯,如今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形?」
陈清摇头,叹了口气:「事情复杂得很,一两句话是说不清楚的,且听陛下安排罢。
「」
——
他本来是打算回北镇抚司办差的,但是还没有出皇宫大门,就被黄太监喊到了西苑来。
二人在玉熙宫门口等了一会儿,黄怀这才出来,请二人进去,刚进玉熙宫,陈清就看到冯忠冯太监跪在地上,五体投地,不住的磕头抽泣。
而皇帝,坐在主位上,脸色难看。
冯太监头磕的砰呼响:「陛下,奴婢回去之后,立刻就严查,手底下的人真要是拿了钱,要了钱,奴婢——」
他咬牙道:「奴婢立刻把他的手给剁了!」
皇帝面无表情:「那要让北镇抚司查一查,你自己的手要不要剁吗?」
冯忠扭头看了看走进来的陆纲陈清二人,低著头不敢说话了。
身体颤抖的更加厉害。
这些太监,已经没有什么别的追求了,除了媚上之外,剩下的就是欺下,这一年多时间,东缉事厂上下吃得自然是脑满肠肥,他冯忠自己,却也并不干净。
皇帝阴沉著脸,剧烈的咳嗽了几声:「真是蠢猪!」
「给你——给你这样大的权力,贪——贪心也就算了,还——还给文官拿到把柄,放在朝堂上——」
皇帝声音沙哑,气力也小了:「落——落朕的面子!」
冯忠再一次磕头,泪如雨下:「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不一会儿,他的额头便已经磕破皮,血流一地。
皇帝阴沉著脸,面无表情,然后抬头看著陆纲,声音沙哑:「仪鸾司,仪鸾司从今天开始,每——」
「每日换防,陆纲你亲自盯著。」
陆纲半跪在地上,低头道:「臣遵命!」
皇帝长长的喘了一口气,这才挥了挥手:「好,你——你去安排罢。」
陆都帅看了看陈清,低头应了声是,毕恭毕敬的退了下去。
「你也滚下去!」
皇帝低喝一声,满脸鲜血的冯忠,连滚带爬的退了出去。
他离开之后,皇帝才看著陈清,声音沙哑:「朕——朕身体状况,你跟别人说了吗?」
陈清立刻摇头:「陛下,这种事,臣如何会跟别人说?」
皇帝面无表情,神色变换不定。
而陈清,心里也是翻江倒海。
皇帝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