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背景音里,已经能听到隐隐的、沉闷的雷声。
“我们刚进省界,离山里还有四个小时车程。”褚玉安立刻坐直了身体,眼神锐利起来,多年的警觉让他瞬间进入了状态,“消息确切吗?”
“国家气象总局和国安部门同时发的预警,最高级别!臭氧层破损导致的紫外线强度和气候紊乱超出了之前所有模型预测,这场全球性暴雨只是开始!别耽搁,路上能买多少物资就买多少,尤其是燃料、电池、耐储存的食物和药品!我们堡垒见!”陆家梁语速极快,说完便挂了电话,显然也在争分夺秒。
手机上,他已经发来了一些关于极端天气的数据。
这些都是他的在气象工作的同学发来的。
自从上次疫情后,陆家梁把自家的产业缩减了很多,转而入驻食品产业,比方说方便面厂,火腿肠厂,午餐肉厂,他要保证自家吃的东西,既能保存时间长,又货真价实,真材实料。
但是,这些并不够,还需要更多的物资,因为他们也不知道究竟需要隐藏多少年。
房车内,气氛瞬间凝固。
刚从草原的辽阔与自由中脱离出来的冉然,脸上还带着旅途的疲惫与惬意,此刻已被震惊和担忧取代。
她下意识地搂紧了靠在她身边看绘本的小女儿褚宁。
“妈妈,怎么了?我们不回家了吗?”褚宁抬起小脸,懵懂地问。
她才六岁,对于“极端天气”和“臭氧层破损”还没有清晰的概念,但能感受到父母骤然紧张的情绪。
冉然挤出一丝笑容,摸了摸女儿柔软的头发:“回家,我们回山里的家。只是……可能要下很久很久的雨,我们要多准备些好吃的。”
褚玉安已经迅速将房车调头,驶向最近的高速出口:“宁宁乖,系好安全带,爸爸要开快一点了。”
他一边操控车辆,一边对冉然说,“给铭昊、念薇他们打电话,通知他们立刻结束手头所有事情,带上孩子,用最快速度返回堡垒!通知采薇和家梁,我们分头采购,在老地方汇合!”
“好!”冉然立刻拿起手机,开始逐个联系。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但声音尽力保持镇定。
三年前的袭击历历在目,如今,更大的危机以天灾的形式降临,那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甚至比面对武装分子时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