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梁睁开眼时,身旁的位置已经凉透,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雪松香水味,那是昨夜冉采薇身上的味道。
他伸手摸了摸空荡的枕边,指尖触到一片硬挺的质感。
低头看去,一沓用橡皮筋捆好的百元钞票正安静地躺在床头柜上,厚度约莫有五千块。
钞票旁边压着一张便签,上面是利落的钢笔字:“昨晚辛苦。”
陆家梁拿起钞票的动作顿了顿,指腹摩挲着粗糙的纸页,眉梢不自觉地拧起。
他不是没见过钱,只是这沓钱像根细刺,猝不及防扎进心里——昨晚那个在昏暗灯光下眼尾带笑、喝威士忌时会轻轻晃杯的女人,居然把他当成了……
记忆突然回笼。
昨夜宴会结束后,冉采薇心情郁闷去了酒吧,在酒吧吧台,冉采薇穿着酒红色吊带裙,指尖夹着香烟,眼神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疏离。
恰好朋友也邀请陆家梁去酒吧,他也跟着走了进来,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谁知道,过了没一会儿,她主动过来搭话,声音像浸了酒的丝绸。
“陪我喝一杯?今晚所有消费我包了。”
他本是陪朋友来放松,却被她眼底一闪而过的落寞吸引,鬼使神差地坐了下来。
后来她醉了,靠在他肩上说“我好久没这么开心了”,他扶着她去酒店时,还以为是一场意外的心动。
原来从始至终,在她眼里,这只是一场明码标价的交易。
陆家梁把钞票扔回床头柜,金属打火机在掌心转了个圈,火星“咔嗒”一声亮起,烟雾缭绕中,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静。
“把城西那块地的竞标方案再改一版,上午十点我要看到。另外,查一下楚家冉采薇的资料,我要全部的,最详细的。”
挂了电话,他看向窗外川流不息的车流,指尖的烟燃到了尽头。
他倒不是想找她要说法,只是忽然好奇,那个把温柔都当成交易的女人,背后藏着怎样的故事。
而那沓被遗忘在床头的钞票,像一个未完待续的符号,悄悄勾连起两人本不该再有交集的人生。
助理的调查结果很快摆在了陆家梁的办公桌上。
照片里的冉采薇穿着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站在楚氏集团新品发布会的舞台上,眼神锐利而坚定,与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