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立刻赶往医院。
高级病房里,楚亭晚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靠在床头,脸色是显而易见的苍白和憔悴,但看到他们,依旧强打起精神,露出温和的笑容。
“怎么都来了?我没事,就是有点累,医生让住院观察几天。”
但主治医生私下里的话,却如同晴天霹雳。
“楚女士是晚期胰腺癌,已经多处转移。”医生的表情沉重,“她自己就是顶尖的医学专家,其实很早之前就已经察觉了,一直靠靶向药和意志力在支撑……最近,病情恶化了。”
她自己就是顶尖的医学专家……
这句话像重锤一样砸在冉然心上。
是啊,妈妈自己就是医生,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病情,也比任何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所以她之前才那么急切地想要确认褚玉安的可靠,那么迅速地将冉然托付出去……她是在和时间赛跑。
巨大的悲痛和无力感瞬间将冉然淹没。
她刚刚找到母亲,还没来得及好好享受母爱,还没来得及让她看到自己穿上婚纱的样子,就可能要面临失去。
褚玉安紧紧搂住浑身发抖的冉然,自己的心也沉到了谷底
他看着病房里那个依旧保持着风度、却难掩生命流逝痕迹的优雅女人,想起了她将冉然的手交到自己手中时那郑重的眼神。
那不仅仅是一个母亲的托付,更像是一种……在感知到生命终点临近时,竭尽全力为女儿安排好最后归宿的迫切。
楚亭晚拒绝了激进的治疗方案,选择了姑息治疗,以维持生活质量和尊严为重。
她将集团事务有条不紊地移交,更多的时间留在医院或者庄园静养。
冉然和冉采薇姐妹俩,几乎推掉了所有工作,日夜守在母亲病床前。
褚玉安也调整了行程,尽可能多地陪伴,处理各种事务,成为冉然最坚实的依靠。
婚礼的筹备似乎按下了暂停键。
在生死面前,所有的喜悦都蒙上了一层灰影。
楚亭晚的精神时好时坏。
好的时候,她会拉着冉然的手,细细地问起婚礼的细节,对婚纱的款式、婚礼的音乐提出自己的建议,眼神里充满了向往,仿佛那场婚礼是她灰暗病房里唯一的光。
坏的时候,她被病痛折磨,却依旧咬着牙不肯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