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完全出乎褚玉安的意料。
他以为母亲会继续在冉然的出身、或者在楚家那边设置障碍,却没想到,她竟然会主动提出让他去拜会楚亭晚,遵循“传统”。
苏梦看着他脸上的讶异,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涩而了然的笑:“怎么?觉得我不该这么说?”
她移开目光,望向窗外凋零的玫瑰丛,“我是不喜欢冉然,更不想跟冉家所有人有任何牵扯。但……你是我儿子,婷晚是我朋友,我可不希望她看我笑话,说我教子无方。”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我阻止不了你,也不想……再把你推得更远了。既然你认定了她,那就把事情做得漂漂亮亮,别让人看了我们褚家的笑话,也别……让她楚家觉得我们褚家不懂规矩,怠慢了他们的女儿。”
这番话,与其说是对褚玉安的要求,不如说是她对自己骄傲的最后维护,也是她作为一个母亲,在意识到无法掌控儿子人生后,所能做出的、最大程度的妥协。
她用强调“规矩”和“体面”,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溃败和无奈。
褚玉安沉默了。
他听懂了母亲话语里的潜台词。
她不再反对,但她需要这个“流程”来维持她和她所代表的褚家最后的尊严。
同时,这也是在提醒他,冉然背后站着的是楚家,那个实力深不可测的楚氏集团,他必须给予足够的尊重。
“我明白了,妈。”褚玉安郑重地点了点头,“我会尽快安排,亲自去拜访楚阿姨。”
苏梦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疲惫地挥了挥手:“你去吧。日子……你们自己定就好,不用再来问我了。”
说完,她便重新将注意力放回茶杯上,背影显得格外孤寂。
褚玉安看着母亲,心中百感交集。
他知道,这或许就是他们母子关系能够达到的、最好的新平衡了。
他起身,轻轻说了句“您保重身体”,便转身离开了暖房。
回到车上,褚玉安没有立刻开车离开,而是给冉然发了个消息。
“我妈同意我们结婚了,你也准备一下当我的新娘……还有,我得先要拜访楚阿姨了……”
上午的工作按部就班。
冉然高效地处理了林叙的广告合约,又和团队开了个短会。
只是偶尔在间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