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因卑劣……”
“龙生龙,凤生凤……”
“那样家庭出来的孩子,就是不行!”
如果……如果他自己才是那个“卑劣基因”的产物呢?
如果他的生父根本不是那个早已病逝、在褚家家族谱系里高高在上的男人,而是……那个他母亲口中鄙夷不堪的、冉然的父亲——冉奋进?
这个念头让他几欲呕吐。
经过数小时不停歇的奔波,黄昏时分,他终于抵达了那个位于群山褶皱里、看起来落后而闭塞的小镇。
他先去了县里的医院,找到三十年前的旧档案翻看。
档案室里弥漫着霉味和灰尘的气息。
老旧的档案柜锈迹斑斑。
年迈的管理员看着这个衣着昂贵、气质与周遭格格不入、却满脸焦灼与疲惫的年轻人,在收到一笔不菲的“咨询费”后,才慢吞吞地帮他翻找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褚玉安的心也一点点沉入谷底。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时,管理员从一堆泛黄破损的纸页中,抽出了一个薄薄的、封面模糊的档案袋。
“喏,就这个了。那时候记录不全,好多都丢了,就这个还在。”管理员嘟囔着。
褚玉安几乎是抢一般接过那份档案。他颤抖着手打开,抽出里面那张已经发黄变脆的纸张。
那是一份手写的出生记录。字迹潦草,但关键信息依稀可辨:
母亲姓名:苏梦
婴儿性别:男
出生日期:(与他身份证日期吻合)
……
父亲姓名:一栏赫然写着——褚良!
不该呀,既然他的父亲是褚良,怎么又冒出来个冉奋进?
亲子鉴定书可是真的!
难不成,他要亲自弄一根头发拿回去再做一次亲子鉴定?
看来事情的真相究竟是什么,只有当年的人才知道了。
他凭借着之前调查时获得的模糊信息,几经周折,终于在一个破旧的、充斥着麻将声和劣质烟草气味的棋牌室里,找到了正在牌桌上唾沫横飞、眼珠赤红的冉奋进。
褚玉安没有上前,他只是隔着污浊的玻璃门,冷冷地看着那个身材干瘦、眼神浑浊、因为一点牌资就跟人争得面红耳赤的男人。
这就是他的生物学父亲?
一股强烈的反胃感涌上喉咙。
他几乎可以想象当年母亲苏梦,那个心高气傲的知青,